第2章

那两个字。
刘姐催我：“发什么愣？”
我说：“这个总裁，姓沈？”
“对啊，最近两年才冒出来的资本圈狠人，听说手里有千亿资产。海盛集团就是他控的。”
我指尖顿了一下。
沈砚。
我哥也叫沈砚。
可我哥五年前死在了**。
那场海难里，救援队只找回他的表和破损证件。
爸妈在坟前哭到站不稳。
我把胸牌翻过去。
“他多大？”
刘姐想了想。
“三十出头吧。怎么，你认识？”
我把胸牌放回去。
“不认识。”
刘姐笑了。
“你当然不认识。人家那种层级，来一趟公司，赵主管昨晚三点还在改汇报词。”
我低头调试设备。
**电脑跳出提示。
许曼的汇报文件已上传。
文件名是：许曼星*酒店终稿。
我点开。
首页署名只有两个人。
许曼。
赵晴。
我的名字没有了。
同事陈舟凑过来。
“沈念，这不是你那**吗？”
我关掉页面。
“你看错了。”
陈舟急了。
“我没看错。你上周在茶水间改到半夜，我还给你买过饭。”
“陈舟。”
我看着他。
“别管。”
他愣住。
“你就这么算了？”
我没回答。
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今天别怕。”
我盯着那四个字。
屏幕又跳出一条。
“浪花还在吗？”
我手里的鼠标停住。
那串浪花纹，是我和哥哥小时候的暗号。
他教我用长短线表示字。
我学不会，他就在我的练习本上画海浪。
他说：“小念，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就在画里藏一句话，我一定看得懂。”
五年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他，不该有人知道。
我回消息。
“你是谁？”
对面没有再回。
前厅突然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欢迎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参加星澜设计被海盛集团**后的首次全员大会。”
刘姐在门口招手。
“沈念，开始了，别发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大屏幕亮起。
许曼穿着白色套装走上台。
她站在聚光灯下，笑得体面。
“各位好，我是星*酒店视觉项目负责人，许曼。”
台下响起掌声。
赵晴坐在第一排，满意地点头。
许曼看向大屏幕。
“这套设计，从构思到落地，我用了整整两个月。为了更贴近海边酒店的气质，我几乎每天睡在公司。”
陈舟在**骂了一句。
“她真敢说。”
我没动。
许曼继续讲。
“有人可能觉得，设计就是画几张漂亮图。但我认为，设计师要有情感，也要有格局。”
她按下翻页器。
我的主视觉图出现在大屏幕上。
海浪，月光，酒店轮廓。
还有右下角那圈细小浪花纹。
许曼指着它说：“比如这里，我用了浪花作为装饰，代表回归、拥抱和新生。”
我看着屏幕。
她不懂。
那串花纹真正的意思是：
哥哥，回家。
主持人忽然提高语调。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海盛集团董事长兼新任总裁，沈砚先生。”
全场掌声响起。
**门口有人让开路。
我抬头。
一个男人从侧门走进前厅。
黑色西装，白衬衣，没有多余配饰。
他从台下走过时，所有高管都站了起来。
赵晴弯腰伸手。
“沈总，欢迎您。”
男人没接。
他的视线落在大屏幕右下角。
几秒后，他看向**方向。
隔着半个会场的人，我和他对上了。
我手指收紧。
那张脸，比记忆里成熟了很多。
眉骨，鼻梁，站姿，连看人时不说话的习惯都一样。
沈砚。
我的哥哥。
许曼还在台上笑。
“沈总，这套设计也是我送给海盛集团的第一份礼物。我相信，它能代表星澜设计加入海盛后的新起点。”
沈砚走上台。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
他没有接许曼伸过来的手。
他只问了一句。
“这**，是你做的？”
许曼笑容更盛。
“是的，沈总。”
“全部？”
“当然。”许曼抬头，“从草稿到终稿，都是我亲自完成。”
台下有人鼓掌。
赵晴也笑着开口。
“沈总，许曼是我们设计部最优秀的设计师，这次星*项目，她确实付出很多。”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