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冷的穿刺针悬在我的脊背上方。霍锦瑶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整张脸因为焦急而扭曲变形。"明月，樱樱可是我亲生的骨肉！你占了她二十年的好日子，现在抽你一点骨髓怎么了？就算你要死在手术台上，今天也必须把骨髓捐出来！"我从小喊到大的哥哥也站在一旁，冷冷地警告我不要再耍花样，赶紧签字。我没有挣扎。顺从地躺平，任由医生抽走样本。他们以为我终于认命了。可惜他们不知道，那份即将送往海外化验的样本里，藏着一份能让整个霍家天翻地覆的秘密。
-正文：
第一章
霍锦瑶把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拍在我面前。
"签字。"
我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核心内容只有一个：自愿捐献骨髓，后果自负。
"妈，这个手术的风险……"
"你叫我什么？"
霍锦瑶打断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什么时候是**了？你不过是老**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野丫头，能在霍家吃喝二十年，你就该烧高香了。"
我攥着那张纸，没说话。
旁边的病床上，霍樱靠在雪白的枕头上，面色苍白，柔柔弱弱地看着我。
"姐姐，我知道这个手术对你有风险。"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断掉。
"可是妈妈说，你跟我的配型成功率很高。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反正我这个病，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霍锦瑶立刻转身抱住她："别说这种话！有妈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她抱着霍樱，却回头瞪我。
"霍明月，你听到了吗？樱樱的命就在你手里。你要是不签，你就是在杀她！"
门被推开了。
霍承轩走进来，西装笔挺，表情冷淡。
"签了没有？"
霍锦瑶摇头："她还在磨蹭。"
霍承轩看了我一眼。
"霍明月，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当年外婆把你接回霍家，给你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现在樱樱需要你，你想都不用想就该答应。"
"这不是你的**，是你的义务。"
我看着他。
这个我喊了二十年哥哥的人，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哥，这个手术的风险比你想象的大。医生说，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
"够了。"
霍承轩直接打断我。
"你就是怕疼。别找那么多借口。"
他从我手里拿过知情同意书，把笔塞到我手中。
"签。"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霍樱适时地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得恰到好处。
霍锦瑶心疼地给她拍背，嘴里念叨着"**心肝""再等一等"。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问我的身体怎么样。
我拿起笔。
在签名栏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霍明月"三个字。
霍锦瑶如释重负。
霍承轩面无表情地收起文件。
只有霍樱，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朝我弯了一下嘴角。
那个弧度很浅，却足够我看清楚。
第二章
抽样安排在下午。
我换上病号服，被推进处置室。
护士准备器械的时候，霍锦瑶还不忘嘱咐医生："抽多一点，万一不够用还得再来一次，太麻烦了。"
医生犹豫了一下："霍夫人，标准剂量是有规定的……"
"我不管什么规定，我只要我女儿活。"
霍锦瑶的语气不容置疑。
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霍锦瑶，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趴在操作台上，后背的皮肤被消毒液擦过，一阵凉意。
穿刺针抵上来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我在想，外婆上个月交给我的那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一行字：等他们先动手，你再打开。
当时外婆的表情很平静。
她只说了一句话："明月，霍家的水比你以为的深。等你看完信封里的东西，你就会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我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外婆从来不说没用的话。
现在，那个信封锁在我公寓的保险柜里。
而我的血液样本，即将被送往海外的化验中心。
他们以为送出去的只是配型数据。
但我额外加了一份委托。
那份委托的内容是：亲缘关系鉴定。
送检方：霍明月。
比对方：霍家现存的所有血缘档案。
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