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市拍卖会，公主先见血------------------------------------------。。。。。。。。。。。。。“别东张西望。”。
“这里的人，最喜欢先割新来的舌头。”
陆渊扫了她一眼。
“你也算这里的人。”
苏绾绾哼了一声。
“我算半个。”
“剩下半个，算命硬。”
她说完就拐进一扇铁门。
门后不再是巷子。
是地下厅。
热浪先扑出来。
烟味。
酒味。
机油味。
还有血腥味。
混在一起。
人声很杂。
赌桌边有人拍桌骂娘。
笼子里有人低吼。
高台上挂着一排灵能灯。
灯光惨白。
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硬。
陆渊抬头看了一圈。
席位很多。
暗桩也多。
左边三桌，都是带枪的。
右边角落，坐着两个义体改装过的杀手。
最前排那群商人，袖口都藏着微型阵盘。
还有拍卖台后方。
有一条细线。
灵能感应线。
只要有人乱来，门会先封。
再杀。
“别惹事。”
苏绾绾压着声音。
“今晚的主家，是南城的货头。”
“姓宋。”
“手黑。”
陆渊没接话。
他盯着台上第一件拍品。
一截兽骨。
外壳镶了银片。
表面刻满了乱纹。
旁人看不出什么。
他一眼就看到里面的裂痕。
碎了三处。
还泡过火毒。
拿回去修脉。
人会废。
“假的。”
陆渊吐出两个字。
苏绾绾侧脸。
“你连碰都没碰。”
“看一眼就知道？”
陆渊把身份牌塞回袖里。
“你想试？”
苏绾绾嘴硬。
“我才不试。”
“试一次，少活两年。”
台上主持人抬起扩音器。
声音拖得很长。
“各位，第一件，兽王指骨。”
“起拍，三千晶币。”
场中一静。
随后有人举牌。
“四千。”
“五千。”
“六千。”
陆渊靠在栏边。
不急。
他已经看见了。
这根指骨外层涂了遮纹膏。
里头还埋着追踪针。
谁买，谁就会被摸到住处。
黑市卖货。
卖的不是货。
是命。
苏绾绾盯着台上。
“你不出手？”
“先看。”
“看什么？”
“看谁先死。”
她一噎。
“你这人，真不讨喜。”
陆渊淡淡回她。
“活得久，比讨喜值钱。”
苏绾绾还想呛。
台上忽然一阵骚动。
第二件拍品推了出来。
一块灰黑矿石。
拳头大小。
标价八千。
陆渊眼皮一跳。
矿石外壳粗糙。
可里面有一缕极细的金线。
那不是矿。
是黑金碎核。
能补魂。
也能养神躯。
他身上残缺的那一角，瞬间发热。
“这块，我要了。”
苏绾绾一愣。
“你有钱？”
陆渊侧过头。
“你不是有路子？”
苏绾绾咬了下牙。
“有路子，不代表我替你垫钱。”
“我又不是你账房。”
陆渊抬手。
把一袋晶币丢过去。
“先记账。”
苏绾绾接住。
掂了掂。
“你哪来的？”
“矿区抄的。”
“够黑。”
“你也不白。”
她哼了一声，转身去叫价。
“三号席，九千。”
台上锤子刚落。
另一侧立刻有人举牌。
“一万二。”
苏绾绾转头看陆渊。
“有人抬。”
陆渊看着那人。
一身银灰长衫。
手上戴着三枚戒指。
戒面都刻了私章。
“不是巧。”
“是盯上了。”
苏绾绾皱眉。
“你得罪他了？”
“没有。”
“那就是冲货来的。”
陆渊没再答。
他看见那人袖口微动。
里面藏着一枚小型信标。
再看桌下。
一只机械虫正往台下爬。
拍卖会里有**。
还有外线。
苏绾绾压低声音。
“你别乱看。”
“那人是宋家供奉。”
“吃人不吐骨头。”
陆渊扯了下唇。
“正好。”
“我也不吐。”
苏绾绾听得一怔。
她刚想骂人。
台上第三件拍品已经掀开。
一把旧式短刃。
刃身有缺口。
表面却涂得很亮。
陆渊看过去。
短刃柄部有暗扣。
一按就弹针。
针上带麻毒。
专坑新手。
“第三件也假的。”
苏绾绾压着火。
“你一连点三件。”
“要真是假货，你今晚就白来了。”
陆渊转了转指尖。
“不会白来。”
“会有人送脸。”
话音刚落。
拍卖厅另一头忽然炸开一声闷响。
不是雷。
是枪。
一名黑衣人从二层栏杆翻下。
落地极稳。
刀光先出。
直奔贵宾席。
那边坐着的，正是姬清璃。
她换了普通长裙。
外面罩着黑风衣。
发丝束在脑后。
整个人都压得很低。
可那股冷劲，还是藏不住。
黑衣人动作很快。
第一刀冲她喉侧。
第二刀封退路。
第三刀直取心口。
陆渊已经看见轨迹。
来不及多想。
他一脚踹翻面前金属餐台。
“哐！”
餐台横着飞出去。
正撞上黑衣人手腕。
刀势一歪。
姬清璃当场起身。
她手里那只细杯直接砸出。
杯底崩在黑衣人眉骨上。
血一下就出来了。
可第二把短刃已经贴到她侧腰。
陆渊冲过去。
一把拍下拍卖锤。
“铛！”
短刃断成两截。
碎片飞出去。
钉进后排木柱。
全场炸开。
有人起身。
有人骂娘。
有人想跑。
门口已经落闸。
红灯一排排亮起。
“封场！”
“谁都别动！”
台上主持人脸都白了。
他刚喊出一句。
又被一声枪响压住。
杀手不止一个。
二楼暗处，还有两名狙手。
陆渊站在姬清璃前面。
他没回头。
只把一张铁椅拖过来。
“坐下。”
姬清璃看着他。
“你是谁。”
陆渊没看她。
“救你的人。”
“这回答不值钱。”
“命值钱。”
她沉默一瞬。
竟真坐了。
陆渊这才有空扫她一眼。
脖颈处有旧伤。
不是新来的**。
是长期追杀留下的裂痕。
这女人，麻烦不小。
“你认识我？”
姬清璃开口。
“第一次见。”
“那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那把刀，先冲你。”
姬清璃盯着他。
“你不像黑市里的人。”
陆渊低头。
拾起断刃残片。
“你也不像。”
“扮得挺辛苦。”
姬清璃指尖微顿。
“你看出来了。”
“看得出来的，不止这个。”
陆渊把残片丢到一边。
又抬手指向二楼。
“那两个狙手，左边那个腿伤，右边那个枪卡壳。”
“还有后门。”
“有人想趁乱拖你出去。”
姬清璃眼底一沉。
“你连这个都能看见？”
陆渊没答。
他把视线落回台上。
第三件拍品的底座裂开了。
里面有空腔。
空腔里藏着一枚黑色碎片。
那碎片，正发冷。
又在发烫。
他伸手。
直接按住。
一瞬间。
脑海里像被钉进一枚钉子。
黑金色的纹路从碎片深处浮出来。
不是图。
是印。
帝王之相。
初始印记。
陆渊胸口一震。
残存神魂猛地收缩。
像饿了太久的人，终于碰上第一口血肉。
“陆渊。”
苏绾绾突然冲过来。
“你脸色不对。”
陆渊没理她。
他只盯着掌心那块碎片。
“东西我收了。”
苏绾绾急了。
“这玩意儿邪得很！”
“你别乱吞！”
陆渊侧过脸。
“你怕我死？”
苏绾绾一噎。
“我怕你死了，钱没人结。”
陆渊低笑一声。
“那你今天赚了。”
他把碎片按进衣襟。
一股极冷的气息顺着骨头往里钻。
又在下一瞬，被神魂狠狠咬住。
吞下去。
还能再来一点。
他心里那点狠劲，直接被勾了起来。
这东西，能养他。
也能让他更疯。
台下忽然有人拍桌。
“把那小子按住！”
“他碰了禁物！”
“抓活的！”
十几道身影同时起身。
陆渊抬眼。
一桌一桌扫过去。
全是宋家的人。
还有几个穿黑甲的私兵。
姬清璃慢慢站起身。
她伸手入袖。
一枚银白小令滑到指间。
“你惹的麻烦，不小。”
陆渊看向她。
“你也一样。”
“彼此彼此。”
她往前半步。
“名字。”
陆渊把袖口往下压了压。
“陆渊。”
姬清璃停了一瞬。
“记下了。”
陆渊没接这句。
他只听见楼上再次传来一声细响。
又一名杀手换了位置。
这次，枪口对准的不是姬清璃。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