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诺丁城的见面礼------------------------------------------，这座位于天斗帝国边境的小城，平日里最热闹的地方不过是城中心的集市和那座破旧的魂师学院。但今天不同。，整座诺丁城都轰动了。。。诺丁城武魂分殿的负责人马修主教在接到飞鹰传书时，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武魂殿少殿主帝尘，率黄金一代前来诺丁城历练，命诺丁分殿全力配合。，马修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少殿主？武魂殿什么时候多了个少殿主？黄金一代又是什么？他一个小小的诺丁城分殿主教，连武魂城总部的大门朝哪开都没搞清楚过，怎么突然就有大人物要驾临了？，马修不敢怠慢。他连夜召集了分殿所有魂师，把年久失修的分殿里里外外清扫了三遍，连门口的台阶都用清水冲了又冲，恨不得把整座楼翻新一遍。，马修带着分殿二十余名魂师整齐列队站在城门口，身后还跟着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的院长和几位老师。城中的百姓听说武魂殿的大人物要来，也乌泱泱地围了一大圈，踮着脚尖往官道上张望。“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四道身影正不急不缓地朝城门走来。，肩上随意搭着一件暗金色的披风，黑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一种奇异的节奏上，让人感觉他周围的空气都在随着他的脚步流动。。左边的青年身材高大，一头赤红色的短发根根竖立，周身隐约有火光缭绕。右边的青年面容冷峻，背后斜挎着一柄月白色长刀，走路时刀鞘轻轻叩击着腰带，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落在最后面的少女身穿黑色紧身劲装，一头乌黑长发在风中微微飘扬，面容精致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帝尘、焱、邪月、胡列娜。，没有浩浩荡荡的车队，就这么轻装简从地走到了诺丁城门口，简单得让马修一时有些发愣。“您、您就是少殿主？”马修快步迎上前，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诺丁城武魂分殿主教马修，恭迎少殿主大驾！”，金色的瞳孔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免了。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在哪？”
“啊？”马修一愣，大人物来了不应该先进分殿歇歇脚、喝杯茶、听他汇报工作吗？怎么上来就问学院？
“学院。”帝尘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淡，但马修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是一头随时可能睁开眼的山岳巨兽。
“在、在城西，出了这条主街往西走，第三个路口右转就到了。”马修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然后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少殿主要去学院视察？我这就让人清道开——”
“不用。”帝尘迈步从他身边走过，披风的一角擦过马修的肩膀，带起一阵微风，“你们在这里等着。”
焱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在帝尘耳边说：“少殿主，咱们这么直接杀过去？要不要先让分殿的人去打探一下那个唐三的底细？毕竟是陌生的地方，万一对方有什么隐藏的高手……”
“隐藏的高手？”帝尘嘴角微扬，“焱，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站选诺丁城吗？”
焱摇了摇头。
“因为这里，藏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的人。”帝尘的目光穿过长街，落向城西的方向，“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是谁之前，亲手把他打醒。”
胡列娜走在帝尘另一侧，闻言微微蹙眉：“少殿主，你从武魂城出来就一直在提这个唐三。一个诺丁城初级学院的学生，就算天赋不错，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值不值得，你很快就知道了。”帝尘没有多做解释，加快了脚步。
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坐落在城西一片老旧的街区里。学院的围墙是用本地的青石砌成的，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墙角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大门上的漆皮已经剥落了七八成，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板。门口连个像样的看守都没有，只有一个打瞌睡的老头靠在门柱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这就是斗罗**上最声名鹊起的那位少年魂师所在的学院？焱和邪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帝尘却毫不在意地推开了学院的大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醒了门口打瞌睡的老头。老头**眼睛刚要开口骂人，目光触及到帝尘那一身明显不是本地人能穿得起的衣袍，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学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旧。操场是泥土地面，坑坑洼洼的，前几天刚下过雨，低洼处还积着一汪汪浑浊的水。操场的尽头是一排低矮的平房，那是学生们的教室，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两块，用木板草草钉上了事。
此刻正是课间休息时间，操场上三三两两地散落着十几个学生。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有的在追逐打闹，有的蹲在墙角啃干粮。当帝尘四人走进操场时，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那些学生呆呆地看着这四个从大门走进来的陌生人，就像一群灰麻雀突然看见了几只闯入领地的孔雀。
“请问，唐三在哪？”帝尘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
一个瘦小的男孩下意识地指了指操场角落的方向：“在、在那边，唐师兄每天都在那里练习暗器。”
帝尘顺着男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操场最偏僻的角落里，一个蓝发少年正背对着他们，面对着一排用木板搭建的简易靶子。少年的身形在同龄人中算中等，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色布衣，不像其他学生那样穿校服。他的站姿很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整个人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帝尘注意到，少年的右手手腕上绑着一排皮质的束带，束带上密密麻麻地插着各种形状的金属小物件——针、钉、镖、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他的左手袖子里也鼓鼓囊囊的，显然还藏着更多。
唐三。
这就是天命之子。
帝尘停下脚步，示意焱三人留在原地，自己独自朝唐三走去。他的脚步依然不紧不慢，但每迈一步，脚下的泥土地面就会微微下陷一个浅坑——那是他将魂力压制在极低水平时依然无法完全收敛的外泄。
唐三没有回头，但帝尘注意到，少年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那是常年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即使没有看到敌人，身体也能感知到有人正在靠近。而且从唐三右手不经意间垂向腰间的动作来看，他的袖箭已经准备好了。
“唐三。”帝尘在距离少年十步远的位置停下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喊一个老朋友的名字。
唐三这才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算不上英俊但非常耐看的脸。五官端正，皮肤因为常年在阳光下训练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蓝色的瞳孔清澈而沉稳，不像一个十二岁少年该有的眼神，反而更像一个经历过世事沉浮的成年人。
帝尘在这一瞬间看清了那双眼睛深处的底色。那不是单纯的天真，也不是被磨练出的坚毅，而是一种只有跨越过两段人生的人才会有的复杂。唐三身上的秘密，远比这个世界能想象到的要多。
两个穿越者，在这座破旧的学院操场上面对面站定。一个身披暗金披风，一个穿着打补丁的布衣。一个带着前世的万年修为重生归来，一个带着前世的记忆在这个世界从头开始。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转动。
唐三的目光在帝尘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我就是唐三。请问阁下是？”
“武魂殿，帝尘。”
听到“武魂殿”三个字，唐三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武魂殿，玉小刚老师给他讲过无数次关于武魂殿的事情，那是这片**上唯一能与两大帝国抗衡的庞然大物。而眼前这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竟然来自那个地方？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依然礼貌而克制：“武魂殿的大人来诺丁城初级学院，不知道有何贵干？”
“没什么大事。”帝尘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两颗琥珀珠子，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就是听说诺丁城出了个天才魂师，蓝银草武魂，却能打败魂力远超自己的对手。一时好奇，过来看看。”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顺便，切磋一把。”
唐三沉默了两秒。他前世是唐门的绝世天才，这一世又师从玉小刚，对战斗从不畏惧。但他同时也非常清楚一件事：武魂殿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诺丁城这种小地方。眼前这个自称帝尘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而且——唐三的目光扫过帝尘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焱、邪月和胡列娜——那三个人的气息很强，非常强。尤其是那个**发的，周身隐约浮动的魂力波动，恐怕至少在三十五级以上。
能让这种人做随从的帝尘，实力会是什么级别？
“可以。”唐三最终还是点了头，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扣住了三根透骨钉，“点到为止？”
帝尘笑了：“看你表现。”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操场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唐三动了。
他的右手闪电般扬起，三道银光从掌心激射而出，分别取帝尘的咽喉、胸口和膝盖。透骨钉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在空中划出三道尖锐的破空声。这一手暗器手法唐三是用玄天功催动的，在诺丁学院里从来没有一个学生能躲过他的第一轮暗器攻击。
然而帝尘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在三枚透骨钉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瞬，周身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三枚足以洞穿三尺青石板的透骨钉，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在距离他衣袍还有一寸的位置齐齐静止，然后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唐三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法不错。”帝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透骨钉，“力道和角度都很精准，玄天功的造诣在同龄人里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不过——”他抬眸看向唐三，那双金色瞳孔中的漫不经心终于被一种认真的光芒取代，“光靠暗器和玄天功，可打不赢真正的强者。”
唐三没有回话。他身形暴退，在后退的过程中双手连挥，又是六道银光——袖箭夹杂着钢针，封死了帝尘所有可能的追击路线。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那是他的底牌之一，一般不会轻易动用。
但今天，他从帝尘身上感受到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从一开始就拿出全力。
帝尘这次没有放出金光护体。他直接伸手，在空中虚虚一抓，六枚暗器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全部捏在掌心，金属扭曲的声音在安静的操场上格外刺耳。他随手将捏成废铁的暗器丢在地上，然后朝唐三的方向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
唐三浑身汗毛倒竖。在他的感知中，帝尘迈出的这一步，就好像一座山朝他压了过来。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魂力的碾压，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帝尘，本来就高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蓝银草。”帝尘说，“亮出来看看。”
唐三咬紧牙关，魂力全力运转，周身浮现出两道魂环——一黄一紫。同时他右掌在地面上一拍，数根粗壮的蓝银草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帝尘罩了下去。这张网浸过唐三亲手调配的麻药，只要被缠住一秒，药力就会迅速渗入皮肤，让对手全身麻痹。
与此同时，唐三的第二魂环亮起。鬼影迷踪步发动，他的身影在操场上拉出三道残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冲向帝尘。真身混在残影之中，右手掌心已经凝聚了一道蓝银突刺，直取帝尘的肋下。
三路夹击，暗器封位，残影迷惑——这是唐三目前能打出的最强组合攻击，凭借这一套战术，他曾经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越级击败过一位二环魂师。
帝尘站在原地，看着那漫天飞舞的暗器、铺天盖地的蓝银草网和三个真假难辨的身影，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的剑气从指尖迸射而出，没有蓄力，没有前摇，就像是随意挥了挥手。但那道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劈开成肉眼可见的两半，地面上犁出一道深达半尺的沟壑。蓝银草网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寸寸断裂，连半秒钟都没有坚持住。三道残影也同时被剑气扫过，其中两道当场消散，剩下的那道真身被剑气擦着肩膀掠过，整个人横飞出去，狠狠砸在十米外的泥地上，滑出去老远才停住。
操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缩在角落里围观的学生们，嘴巴都张成了圆形。他们见过最强的战斗，也不过是两个魂师之间的互殴，哪里见过这种一抬手就甩出金色剑气、把地面都劈裂的场面？
唐三躺在泥地里，大口喘着气，左手捂着右肩。肩膀上的衣料被剑气割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但伤口很浅，只是破了层皮。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道剑气如果真的对准他的要害，他现在已经是一具**了。
帝尘走到了唐三面前，低头看着躺在泥地里的少年。阳光从他背后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唐三身上，像一片巨大的阴影。
“你输了。”帝尘说。
唐三挣扎着坐起来，泥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衣角往下滴，样子狼狈至极。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帝尘意料之外的神情。
是审视。
那是一种藏在平静外表下、极快速的推演与判断。就好像这一场战斗对唐三而言，胜负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这场战斗中得到的信息量。
帝尘在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原著的主角，这份定力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能告诉我，”唐三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依然平稳，“你的魂力等级是多少吗？”
“你猜。”
唐三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刚才那一击，根本没有用全力。甚至可能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帝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蹲下来，和唐三平视，金色的瞳孔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摄人心魄：“唐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明明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实力和智谋，为什么还是困在这座破破烂烂的学院里？”
唐三的眼角跳了一下。
“因为你是蓝银草武魂。”帝尘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在世人眼里，蓝银草就是废武魂。不管你怎么努力，废武魂就是废武魂。诺丁城学院的学生不会崇拜你，他们只会议论你的武魂有多垃圾。等你从这里毕业，不会有任何一个高级魂师学院愿意收你。你的老师玉小刚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也没办法改变别人的看法。”
唐三的手指微微攥紧了掌心的泥土。
“但我不一样。”帝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跟我走，我让你亲眼看看，废武魂蓝银草可以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唐三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不走。”唐三说，“玉小刚老师对我有恩，我答应过他，至少要在诺丁城完成这一年的学业。另外，我不需要别人帮我证明什么。蓝银草能不能走到高处，我会用自己的实力去验证。”
帝尘看着唐三那张倔强的脸，忍不住笑了。这个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从心底生出来的真正的笑意。一万年了，能当面拒绝他的人，这还是头一个。
他收回手掌，转身朝操场外走去。
“有骨气。”他头也不回地说，“那就等你毕业再说。不过唐三，我提醒你一件事——”
他在操场门口停住脚步，侧过头来，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猎人锁定猎物时才有的光芒。
“外面那个世界，不会等你毕业。”
焱、邪月和胡列娜快步跟上。等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学院大门外，唐三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里全是汗。
他看着那道被金色剑气劈开的沟壑，从操场的这一头一直延伸到那一头，像一条被刻在大地上的伤疤。
“帝尘。”唐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它牢牢刻在了记忆里。
学院大门外，胡列娜追上帝尘的脚步，忍不住问：“少殿主，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跟一个二环的小鬼打一架？这有什么意义？”
帝尘摇了摇头。
“意义不在于打架。”他说，“在于刚才他躺在地上的那一刻，我确定了一件事。”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在那个方向的上千里之外，天斗帝国的都城巍然耸立，而在更遥远的北方，星斗大森林的深处，十万年魂兽的咆哮震动着山岳。整片**就像一副正在缓缓展开的棋盘，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
帝尘眼底的金色光芒像两颗正在苏醒的太阳。
“那个唐三身上的气运，确实被人动过手脚。”帝尘的声音低沉下来，“有人在用他的命，布一个**万年的局。我的直觉是对的，诺丁城这一趟来得不冤。”
胡列娜一怔：“动手脚？谁有这种本事？”
“一万年前打败我的那个人。”帝尘收回目光，大步朝城门方向走去，“走，先回去。我需要让天命轮盘再运转一次，有些东西，必须尽早验证。”
当天傍晚，诺丁城武魂分殿顶层的一间密室里，帝尘盘膝坐在房间正中的**上，周身悬浮着一面比他整个人还要大的金色光轮。光轮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刻度与纹路，每一个刻度上都铭刻着一种古老的象形文字，那是比魂师体系诞生还要久远的年代里才会使用的语言。天命轮盘。
轮盘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时间的深处被搅动。帝尘闭着双眼，眉心那道圣纹微微发亮，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半冥想的状态。
轮盘的指针开始跳动，从这片**的正北方不受控制地开始偏移，跨越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后，最终指向了遥远的海洋。
那里是海神岛的方向。
帝尘睁开眼睛，看着轮盘指针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你。”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密室低声说，“海神。”
密室的烛火猛**颤了一下，像是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足以扰动现实的力量。
帝尘一挥手，将天命轮盘收回体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诺丁城的万家灯火映入眼帘。这座小城的百姓们当然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的这片星空之下，一场**万年、牵扯神凡两界的棋局，正在缓缓收紧它的网。
而唐三，就是这张网里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不过没关系。
帝尘双手撑着窗沿，夜风将他的黑发吹得猎猎作响，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海神，你的棋子我来拆。你的棋盘我来翻。一万年前的账，”他顿了顿，声音里渗出了一丝万年沉淀下来的冷意，“也该算一算了。”
窗外的星空明灭不定，有一颗红色的星子在北方天际闪烁得格外明亮。那是海神的星辰，也是所有神灵窥探凡间的眼睛。帝尘抬手对着那颗星子，拇指在食指指节上轻轻一推——像是在拨落一枚不听话的棋子。
那颗红色的星子，骤然熄灭了一瞬，然后才重新亮起，但光芒已经比之前暗淡了三分。
遥远的海洋深处，海神岛中央神殿里，一道沉睡万年的伟岸身影忽然睁开了眼睛。那个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古井无波的脸上，眉毛幅度极小地拧了拧。
他感应到了一道窥探的目光——和一个来自凡间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