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鞠知夏2------------------------------------------，不是因为她们喜欢战斗，而是因为她们身后有要保护的人。，我几乎没怎么合眼。，是根本睡不着。每当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些恶评——不是因为我脆弱，而是因为我在用最笨的办法记住它们。每一条都是证据，每一个ID都是线索，我要在这个庞大的、混乱的网络迷宫里，找到那条通往“胜利”的路。，我和王律师的团队敲定了一套完整的**监控方案。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就是最原始的人工加算法——用爬虫抓取***，然后由法务团队人工审核、截图、存证、归档。简单，但有效。“鞠小姐，你这个预算……”王律师看着我发过去的报价单，语气有些犹豫，“会不会太多了？说实话，一般的个人客户不会把**监控做到这个级别，这是上市公司的标准。那就按上市公司的标准做。”我说。“你知道一年的费用是多少吗？七位数，我算过。”我说，“我付得起。”，大概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客户的支付能力和决心。他不是第一个对我刮目相看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好。”他说，“那我这就安排下去。”，我第一次在内心的账本上划掉了一个勾。但也只是划掉了一个——后面的账目还长着呢。，是公司。。三十五岁，之前在瑞银做了七年投行，后来出来单干，做过两轮融资，手上有几个不错的项目。他在原著小说里是个**板式的人物，只在鞠知夏的公司融资那一段出现过一次，连名字都没有。，他是我的合伙人。
“知夏，我把几个潜在的投资标的整理出来了。”他在微信上发来一个Excel表格，“你先看看，有几个我觉得还不错，尤其是这个新能源和这个消费赛道的，成长性很好。”
我点开表格，一行一行地看下去。李明远的眼光确实不错，标的的逻辑都很清晰，但我翻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住了。
一个泛娱乐方向的项目，A轮，估值不高，但团队**很亮眼。
“这个，”我打字，“帮我约一下创始人。”
“泛娱乐？你不是说不碰这个赛道吗？”李明远有些意外。
“那是之前。”我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我想了解一下。”
原因很简单——泛娱乐，是我离妹妹最近的赛道。不是说要直接给她投资，而是我希望通过这个行业，更清楚地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资源和人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李明远没有再多问，很快发来了约见确认。
“下周二下午两点，他们公司的会议室。”
“收到。”
安排好这些之后，我并没有停下来。
下午三点，我出现在附近的商场里，目标明确——保温用品区。
导购小姐大概很少见到这么目的性强的客人——不试、不比、不犹豫，进门就问“保温效果最好的保温桶是哪款”，听完介绍之后直接要了三个，外加一套分装盒和保温袋。
“小姐，你这是给家里人买还是……”导购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给妹妹。”我说，“她在外面工作，不好好吃饭。”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对**妹真好。”
我付了款，提着袋子走出商场，心想：这算什么好？这才刚开始。
———
晚上七点，我提着新买的保温桶，出现在鞠婧祎排练室的门口。
这次她没有让我等——几乎是发消息的同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她穿着和上次一样的练习服，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还有没擦干的汗珠。但精神状态看起来比上周好了一些，眼底的青黑淡了一点，嘴唇也有了些血色。
“姐！”这次她的语气比上次轻快了很多，“你真的来了啊？”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我把保温桶递给她，“今天炖了玉米排骨汤，还有你爱吃的清炒时蔬。先洗手，再吃。”
她乖乖地转身去洗手间，我在排练室找了个角落坐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排练室不大，四面都是镜子，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胶，墙角堆着几个瑜伽垫和矿泉水瓶。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木质地板清洁剂混合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有一种“努力”的气息。
鞠婧祎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滴着水珠，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手。
“姐，你今天不用忙公司的事吗？”她坐下来，接过保温桶盖子，热气腾腾地冒上来，她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好香啊——”
“再忙也不能不管你。”我说，“先喝汤，趁热。”
她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好喝。”
看她喝汤的样子，我心里那块石头又松了一点。不是完全放下了，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小小的排练室里，她是放松的、安心的、被在乎的。
“姐，你对我的事情是挺上心的。”她放下碗，忽然冒出一句。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声音很轻：“就是……以前你也关心我，但不太会表现出来。现在你每次都亲自送过来，还带这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谢什么谢，”我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碗边，“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抬起头看我，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很快就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我没说话，只是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沉默了几秒之后，她忽然开口：“姐，你看到那个热搜了吗？”
我心里一紧，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看到了。”我说。
“他们都骂我。”她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起伏，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心疼，“说我丑，说我矮，说我买营销，说我不配。”
“你不丑。”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也不矮。营销不是你买的。配不配这件事，不是他们说了算。”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探究的神情，好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但忽然变得陌生的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不是真的？”她问。
“因为我是你姐姐。”我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还有一种“终于有人懂我了”的如释重负。
“姐，”她重新端起碗，“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她想了想，找到一个词，“以前的你太沉默了，什么都放在心里。现在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话多了，也……”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斟酌用词，“也更有力量了。”
更有力量。
这四个字在我心里激荡了一下。
我要的从来不是温柔，而是力量。足够撑起一个公司的力量，足够保护一个家人的力量，足够对抗整个世界的恶意、让妹妹在那个残酷的圈子里站稳脚跟的力量。
“可能是开公司让人变了吧。”我说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鞠婧祎没有怀疑，点了点头，继续喝汤。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喝汤的那几分钟里，我脑海里已经在飞速运转着一个新的计划——不仅仅是法务和公司，还有另一条线，一条更长远、更隐蔽、也更能派上用场的线。
朋友。
在娱乐圈，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妹妹需要朋友，真正的、可以彼此支撑的朋友。不是那种饭局上逢场作戏的“闺蜜”，而是那种当全网都在骂你的时候，会站出来帮你说话的、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而这方面，原著里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一个性格耿直、业务能打、在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好惹”的人。
一个后来会成为妹妹最铁闺蜜的人。
一个此刻，应该还没有和妹妹说过几句话的人。
杨紫。（这里是私设，各位宝宝别喷啊，了解了点杨紫后发现她是真的）
我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
等鞠婧祎吃完饭、收拾好保温桶，我们已经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话题从排练的辛苦聊到未来的规划，从新歌的编舞聊到组合里的人际关系。她的话越来越多，笑容也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变回了那个在学校里被老师表扬会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姐，”她忽然拉住我的袖子，“你以后每周都来好不好？”
“每周？”我挑了挑眉，“你想得美。”
她的表情立刻垮了下去。
“我会每天来。”我慢悠悠地说完下半句。
她愣了一秒，然后“啊”了一声，紧接着就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整个人都变得明亮起来。
“你吓死我了！”她捶了一下我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挠**，“我还以为你不想来了呢。”
“不想来我买这三个保温桶干什么？”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一个装汤，一个装菜，一个装饭。一周七天循环用，保温效果如果不好的话我再去换新的。”
她看着我手里的袋子，忽然安静了下来。
“姐。”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谢谢你。”
同样的四个字，这次多了不一样的分量。
“不用谢。”我说，“你好好吃饭，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她重重地点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从排练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上海的夏夜从不真正安静。远处高架上车流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此起彼伏，近处的蝉鸣短暂停歇又立刻响起。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影子和光线一起晃动，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我站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鞠婧祎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的保温盒——菜没了，饭没了，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配文是一个小女孩摸着肚子打饱嗝的表情包，旁边加了两个字：吃撑了。
我笑了一下，存了这张照片，然后在备忘录里记下一行字：
本周菜单完成度：100%。下周需增加蛋白质摄入，建议加入清蒸鲈鱼。
记完之后，我又加了一条：
明天去看一下公寓附近的健身房，给她办张卡。光吃不练也不行。
绿灯亮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穿过马路，走进了上海夜色中。
未来还很长，路还很远，但至少现在，这个方向上，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三天后，周二。
下午一点五十，我站在一栋写字楼的电梯里，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子。
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长发全部盘起来，露出清晰的侧脸线条。脸上只画了淡妆，但每一处都很精准——眉形稍挑增加气场，口红选了偏冷调的豆沙色，整体给人的感觉是：年轻，但不好糊弄。
原著里的鞠知夏在形象管理上一直很低调，很多时候甚至有些随意。但我不行。在商场上，第一印象就是一半的**，你看起来像个好欺负的，别人就会真的来欺负你。
这个道理，我在前世就懂了。
电梯在十九楼停下，我走了出来。前台小姐核对过预约信息后，引着我走进了一间不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项目创始人孙宇，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另外两个应该是联合创始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鞠总，久仰久仰。”孙宇站起来，笑得客气而标准。
“孙总客气了。”我和他握了握手，在对面坐下来。双方寒暄了几句，很快进入了正题。
孙宇的项目是一个泛娱乐内容平台，主打年轻人喜欢的短视频和短剧，商业模式类似早期的小红书加抖音的混合体。路演的整体质量不错，数据也好看，但我关注的点不在这些上。
“孙总，”在他讲完一轮之后，我放下手里的笔，慢慢开口，“我注意到你的团队里有几个从传统影视行业出来的人，我想问一下，你们和现有头部娱乐公司之间的资源联动是怎么做的？”
孙宇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给出了回答。
但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完全在他的回答上了。因为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身后的白板上写着一个名字——一个剧组的名字，后面跟着几个我看不太清的备注。
那个剧组的名字，我认识。
杨紫在2017年左右参演的一部都市剧，不是特别火，但口碑不错。最重要的是，鞠婧祎后来在那部剧里有一个客串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跨界”尝试。（这个我不太了解，所以是私设、私设）
而杨紫，就是在那个剧组里，和鞠婧祎成了朋友。
我记下了那个名字，决定回去之后再仔细查一下相关信息。
———
会议结束后，我没有立刻离开写字楼，而是在一楼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手里端着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黑得能照见人影。前世我喝咖啡要加两块方糖，但现在不行。高强度的工作需要高强度的自律，糖这种东西，能少则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王律师发来的消息。
“鞠小姐，本周**监控报告已经出来了，我把重点整理了一下发你邮箱。”
我点开邮件，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过去一周，涉及“鞠婧祎”的相关讨论总量约为四十七万条，其中负面内容占比百分之六十三。主要攻击点集中在三个方面：外貌（百分之三十八）、身高（百分之二十九）、营销炒作（百分之三十三）。
报告还附了一份“重点账号清单”，上面列出了三十多个发布过恶意内容的大V和营销号，其中有一半以上有黑历史——之前也攻击过其他艺人，属于职业黑粉或者收了钱的“水军”。
我盯着那份清单看了很久，然后把报告转发给了一个人——一个我在穿越后的第一周就联系上的、在公关行业做了十几年的大佬。
留言只有一句话：赵总，帮忙看一下，如果要洗这个舆情，大概需要多大的预算和周期？
那边很快回复：我看看，明天给你方案。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端起咖啡，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
苦的。
但有用。
——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在一种忙碌而有序的节奏中度过。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花一个小时处理公司和法务相关的事务；九点到十一点是健身时间——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有足够的体力应对高强度的工作；下午约见投资人或者合作伙伴；晚饭时间雷打不动地去给鞠婧祎送饭；晚上回家之后继续处理邮件和文件，通常要到凌晨两点才能躺下。
这样的作息，放在前世我可能会直接猝死，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和精神都在超负荷运转，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累。
也许是因为这次的理由不一样了。
以前拼命是为了生存，现在拼命是为了守护。生存是被动的、消耗性的，守护是主动的、滋养性的。当你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让某个人变得更好一点的时候，你不会觉得累，你只会觉得还不够，还能做更多。
周五晚上，我照例去给鞠婧祎送饭。
这次她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手机，神情有些恍惚。
“怎么了？”我问。
她没回答，低头坐到我旁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姐，今天又上热搜了。有人说我不配当C位，说要让公司把我换掉。”
我放下保温桶，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发抖，整个人像一棵被大风吹弯了腰的树苗，摇摇欲坠，但还在拼命挺着。
“你觉得自己配吗？”我问她。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反问。
“我……”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我已经很努力了，每天都练到很晚，可是我……”
“你觉得自己不够好？”我又问。
她没有否认。
我沉默了片刻，在心里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安慰人这种事，我前世做得不多，但从现在开始，我必须学会做。
“婧祎，你听我说。”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现在不够好，这是个事实。你才出道多久？你的舞台经验、你的表演技巧、你的抗压能力，都还在成长，这是正常的。没有人一开始就是完美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但你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我继续说，“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摇头。
“你有一个会一直站在你身后的姐姐。”我说，“别人跌倒了自己爬起来，你跌倒了，我会把你扶起来，然后陪你一起跑。所以你不许怕，不许怂，不许觉得自己不配。你可以输，但不能认输。”
空气安静了。
鞠婧祎直直地看着我，然后，毫无征兆地，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小声的抽泣。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但嘴里的声音被她死死地捂着，像是不想让任何人听到。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头红红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极了。
“姐，”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软，“你今天说话好凶。”
“不凶你能记住吗？”我用纸巾给她擦脸，“记住了——不许认输。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她吸了吸鼻子，“那……汤呢？今天的汤是什么？”
“莲藕排骨汤。”我把保温桶打开，白雾散开来，香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先喝汤，再吃饭。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被泪水洗过的、干干净净的笑容。
“姐，”她说，“有你在真好。”
我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回答了一句：
有你在，也挺好的。
———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已经快十二点了。
洗了澡，躺在床上，我翻开手机备忘录，在“明日待办”那一栏里写下：
1. 联系赵总确认舆情清洗方案和预算；
2. 跟进公司注册进度，催李明远把工商材料准备好；
3. 给婧祎订一个健身房私教课，下周开始**她锻炼；
4. 查一下杨紫接下来几个月的行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接触机会。
写完之后，我又删掉了最后一条，改成了：
1. 研究一下那部剧的投资可能性。以投资方名义接触剧组，比以个人身份接近杨紫更自然、也更有效。
改完之后，我盯着这条备忘录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好像已经不只是鞠婧祎的姐姐了。我还在不经意间，变成了她的经纪人、营养师、公关顾问、心理医生、法律顾问……以及，一个正在学习如何更好地爱她的人。
这不累吗？
累。
但这值得。
关掉手机，我闭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慢慢沉入睡眠。
梦里，我看到了一个舞台。舞台上灯光璀璨，台下座无虚席，鞠婧祎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身白色的演出服，光芒万丈。
她转过头，对台下的一个人笑了笑。
那个人不是粉丝，不是经纪人，不是任何一个“圈内人”。
她叫的那个人是——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