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失情王爷在我典当行打工的日子  |  作者:打挺的小咸鱼  |  更新:2026-05-13
不速之客------------------------------------------,是渗进来的。,抬头看见门外站着三个人。打头的身量不高,穿一件靛青官袍,袖口沾着墨渍,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来。他身后两个皂衣皂靴的差役反倒先跨进门,鞋底带着长街上的湿泥,在地砖上印出半个脚印。“落星巷十七号,不赎斋。”靛青袍子的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文书,展开,念得没什么起伏,“有人递了状子,说你这儿私收违禁典当品。劳驾,让一让,例行查验。”,日头刚翻过巷子东边的屋顶,离她开门还有一整个白日。谢揽盈坐在珠帘后面没动,银簪簪在发间,簪尾歪了一寸——她方才听见脚步声时插的,没插好。“官爷贵姓?监察司,顾玄戈。”,不推,也不等她接。谢揽盈隔着珠帘看他的脸,三十左右,五官不难看,但眼睛下面有两道青痕,不是熬夜熬的,是天生的,像皮肤太薄透出底下的血管。她看人一向不看皮相——这次没忍住多看了一眼。。,不是遮蔽,是她穿不透。往日里她往人皮肉底下钻,能摸到脏腑间那些热腾腾的情绪,嫉妒像硌手的碎石,悔恨像缠成一团的湿头发。但顾玄戈不一样。他的身体内部是静的,不是死静,是有人在里头按住了什么。,撩开珠帘走出来,顺手拿起柜台上的铜镜擦了擦。镜面蒙着一层薄雾,她没吹气,雾自己开始散了。“监察司管的是违禁情绪交易,我这当铺收的都是——收的都是七情六欲炼化之物。”顾玄戈接过去,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知道。我查过你们这行的规矩。”,不是看谢揽盈,是看她身后的那面墙。三千三百个格子,高的低的,封着的开着的半开着的,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器物。他的目光从左往右扫,扫到正中央偏左的位置,停住了。。。青釉小瓶消失后留下的缺口,比昨儿深了一层,边缘往外扩散的震颤频率加快了。谢揽盈注意到顾玄戈的左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右腕,指尖按住袖口底下一道疤——那个姿势很轻,像是碰了碰又收回来,怕碰疼了。
他的指缝间漏出一线暗金色。
谢揽盈把铜镜翻了个面。镜面的雾气已经散干净了,照出顾玄戈的侧影。镜子里的他没什么不同——不对,镜子里的他骨骼深处嵌着九个碎片,锁链形状,一枚叠一枚,从颈椎到腰椎排成一线,像一把拆散的锁。
铜镜没有谢揽盈催动,自行生了涟漪。
那涟漪不是从中心往边上荡,是从边缘往中心聚,聚到某个点上猛地往内一吸,像被什么东西从镜面另一边拽走了。谢揽盈指腹上那道齿痕跟着烫了一下,她没缩手,只是把镜子扣过来放在柜台上。
“官爷要查什么?”
“状子上列了三样:未登记的情绪典当品,违禁的执念提炼,还有——”顾玄戈顿了顿,“私藏活人七情。”
“活人七情不能典当,这规矩不是我定的,是你们监察司定的。”谢揽盈看着他,“我这铺子里没有活当。”
顾玄戈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得像一面磨过的铜板。“那就让我的人看看。”
两个差役开始翻查。他们的查法很不专业,抽屉拉开来看一眼就关上,柜门开了又合,不是找东西的架势,倒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找到他们。
谢揽盈发现不对是在**息之后。
其中一个差役伸手碰了一只青瓷罐,罐子里封着一个老秀才典当的“功名执念”。他手刚搭上去,罐身的釉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光往他指尖钻,钻到一半被什么东西截住了,反向弹回罐子里。那感觉不是罐子在护自己,是有一个更强的吸力从另一边把执念夺走了,连渣都没剩下。
差役自己没感觉,放下罐子去翻下一个。顾玄戈站在旁边,手垂在身侧,指尖上跳出一线暗金色的光,极短,一闪就灭。
三千三百个格子里有三十二个没封口的,他经手的位置恰好全在这三十二个的范围内。不是故意的,是本能——就像一个淹死鬼往水草多的地方沉。
谢揽盈走过去,在他身后一步半的位置站定。
“顾主事。”
他转身,离得太近,她闻到他身上一股极淡的灰烬味。不是香灰,是更旧的东西,像一本压在箱底太久的书,翻开时那些纸屑呛进喉咙里的气味。
“你是来查当铺的,还是来等人发现你的?”
顾玄戈没回答。他垂下眼,倒流香炉里的余烬还剩最后一点红光,烟气飘上来,绕过他的肩,被他肩头的衣料吞进去。他闭了一次眼。
不是眨眼。是闭上眼睛,再睁开,中间隔了大约一息。那一下的停顿太沉了,不像一个有意识的人在做选择,更像一副躯体里某样东西暂时接管了他,做完了该做的事又退回去了。
谢揽盈见过这种闭眼——杀猪的老屠户每次出刀之前,会在磨刀石上停一个呼吸,眼皮会往下耷,全身的力气都收进那一闭里。那不是修养,是被本能支配时唯一的前摇。
铜铃又响了。
不是有人进来,是风。门外长街的梧桐叶子翻了个面,露出叶背的白绒毛。谢揽盈听见那风声是哑的——巷子里的声音还在被什么东西吸走,而这次,吸力的中心不在她身后的空洞上,转移到了顾玄戈静立的位置。
两个差役查了一炷香的功夫,什么也没查出来,退回顾玄戈身后。顾玄戈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纸,压在柜台上。
“监察司指令:不赎斋即日起安置护卫一名,由本司指派,驻铺协管。”他指了指自己,“我。”
谢揽盈低头看那张纸,是公文不假,红印不假,落款的日期是今儿早上的——墨还没干透,按上去的手指印洇开了一点。
“顾主事这是要在我这儿安个枕头?”
“你可以这么想。”
谢揽盈拿起公文叠了四折,塞进袖子里。她的指腹擦过袖口里头的银簪,簪尾已经***了半寸。但没全***。
“住可以,但有个规矩。”她抬眼看他,“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吃我这铺子里的情绪残渣。不是偷,是吸。你经过的地方,所有没封口的典当品都在变薄。这事儿你心里有数没有?”
顾玄戈没接话。他偏过头又去看身后那面墙,三千三百个格子的影子叠在他脸上,一格黑一格暗,像一张被掏空了若干位置的棋盘。他抬起左手,露出手腕里侧一道暗金色的旧疤,弯的,像齿痕碾了一圈又收拢。
“你这儿有治外伤的药吗?”
那口吻太轻了,轻得不像问句。
谢揽盈没答,转身往珠帘后头走。银簪拔下来,在手里握着,簪尖在掌心里压了一道白印。她走到珠帘边上停了一脚,没回头。
“左手边第三格有一盒当归膏,自己拿去用。”
珠帘落下,隔开了两个人的影子。
柜台上的铜镜第三次起了涟漪,这次不是聚拢也不是激荡,它只是轻轻震了一下——像是锁芯转动时锁簧咬进齿槽的触感,闷在铜面底下,谁也没听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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