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砸碎欢宜香------------------------------------------，深得像浓墨。，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摇曳，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也没有换寝衣。她端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极其锋利的纯金**。那是哥哥年羹尧前世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削铁如泥。，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沙沙”声，像是夜风拂过树叶，但年世兰知道，猎物来了。“吱呀——”，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纤细身影灵巧地翻了进来，落地无声。，露出一张清丽绝俗、却冷若冰霜的脸。……不，刚被赐花留用的甄嬛！“甄家大小姐，好身手啊。”年世兰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眼，手中的**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怎么？还没进宫，就迫不及待地来给本宫请安了？”，没有行礼，也没有畏惧，径直走到软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华妃娘娘既然留了门，不就是等我来吗？”甄嬛的声音没有了白日里的恭顺，透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威压，“前世你撞墙死在我面前，那血溅得我满身都是。怎么，今生重活一回，还要继续给那个男人当狗？放肆！”，**化作一道金光，“唰”地一声抵在了甄嬛的咽喉上。刀锋划破了甄嬛白皙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杀了你，让你连进宫的机会都没有！”年世兰咬牙切齿，眼底杀意翻滚。，反而迎着刀锋往前凑了一寸，冷笑道：“你杀啊。杀了我，你就能保住年家满门抄斩的命运？杀了我，你就能洗清你体内那一炉子欢宜香的毒？”
“欢宜香”三个字一出，年世兰的手猛地一颤。
她死死盯着甄嬛，胸膛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她两辈子最痛的伤疤，被甄嬛毫不留情地撕开，鲜血淋漓。
“你……你都知道？”年世兰的声音发抖。
“我不仅知道欢宜香，我还知道年羹尧是怎么死的，知道你年家男丁是怎么被流放的。”甄嬛一把推开脖子上的**，站起身，逼视着年世兰，“年世兰，你醒醒吧！前世你我斗得你死我活，为了一个根本不爱我们的男人，搭上了自己的一生，搭上了整个家族！最后呢？我虽然赢了，却也失去了所有爱我的人，枯死在这红墙绿瓦之中！”
甄嬛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痛楚和厌倦：“皇权……呵，那是个吃人的怪物！只**新觉罗·胤禛还坐在那个位子上，你我，就永远是笼中鸟，案上肉！”
年世兰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前世斗了一辈子的死敌，突然觉得无比荒谬，又无比痛快。
原来，看透这一切的，不止我一个人。
原来，这深宫里最懂我恨意的，竟然是我的宿敌。
“当啷——”
**掉落在地。
年世兰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指着不远处那尊冰冷的香炉，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本宫还会像前世那样蠢吗？那炉欢宜香，本宫重生第一天就让人撤了！本宫的哥哥，也已经被本宫敲打，暗中蛰伏！”
甄嬛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神一凝。
“撤了有什么用？”甄嬛走过去，端起那尊价值连城的宣德炉，“只要这东西还在，只要那个男人的疑心还在，这后宫，就没有你我的容身之地。”
说完，甄嬛猛地举起香炉，狠狠砸向地面！
“砰！”
香炉四分五裂，里面残留的香灰飞扬而起，呛得人作呕。
年世兰看着满地的碎片，只觉得压在心头两辈子的巨石，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砸得好！”年世兰走上前，一脚将一块碎片踢飞，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决绝，“甄嬛，前世你我皆是笼中鸟，被那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今生，既然老天让我们重来一次，这破皇帝，谁爱伺候谁伺候！”
年世兰一把抓住甄嬛的手腕，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立下誓言：
“我要这天下姓年！我要把爱新觉罗家的江山，踩在脚下！我要让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跪在你我面前摇尾乞怜！甄嬛，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这大清的江山，我分你一半，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甄嬛看着年世兰那双燃烧着野心和疯狂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黑莲花般致命的微笑。
“有何不敢？”甄嬛反握住年世兰的手，两只白皙的手紧紧交缠在一起，仿佛淬火的利刃，“前世我能把他送走，今生，我也能让他生不如死。这后宫，就当是咱们姐妹篡位的练兵场吧。”
宿敌破冰，同盟结成。
两个满级大佬，带着两辈子的记忆和滔天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吹响了颠覆皇权的号角。
就在两人相视而笑，准备商议下一步计划时。
“皇上驾到——”
门外，突然传来苏培盛那极具穿透力的尖细嗓音。
年世兰和甄嬛脸色同时一变。
年世兰一把攥住甄嬛的胳膊，指尖发凉。
这大半夜的，胤禛发什么疯，怎么突然跑来翊坤宫？！
甄嬛眉头紧锁，反手扣住年世兰的手腕。
两人心里都清楚，甄嬛如今还未正式入宫，仍是待字闺中的秀女。
按规矩，秀女入宫前绝不可踏入后宫半步，更别提深夜出现在华妃寝宫。
门外，明**的仪仗倒影已经映在了窗户纸上，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脚步声已经到了殿外，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
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