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断亲书上按手印，五岁萌宝护亲弟！------------------------------------------“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五岁小丫头。，吃错药了？她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局面？，在这逃荒要饭都没人施舍的灾年，两个豆丁大的孩子，怕是活不过三天！，但很快，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不要季渊以后的钱？！，这两孩子滚蛋是死是活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以后如果季渊那个死鬼真的命大回来了，她也能拿着这断亲书堵住他的嘴，说这两个孩子是自己要走的！如果季渊死了，那每个月的抚恤金和补贴，就全都是她刘翠花的了！“好！这可是你这个小野种自己说的！大家伙都听见了！”刘翠花生怕季清清反悔，一脚踹在旁边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的季大海腿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王村长！去借纸笔！”，嗫嚅着看了看两个面黄肌瘦的侄子侄女：“翠花，这……这真要把他们赶出去啊？老二要是在天有灵……有个屁的灵！你是不是想看着你亲儿子铁柱**？！”刘翠花一瞪眼。，叹了口气，转身挤出人群，跑去请村长了。，季清清没有看周围指指点点的村民，而是蹲下身子。、干硬得像石头的红薯面黑窝窝头，掰下一小块，用自己的口水稍微沾湿软化，塞进季小满的嘴里。“吃下去。”季清清低声命令。
季小满饿得肚子咕咕叫，本能地吞咽着，但一双大眼睛却泪汪汪地看着姐姐：“姐姐，我们真的要走吗？外面没有房子，晚上好冷的。”
季清清轻轻擦去弟弟嘴角的残渣，指腹搭在弟弟瘦弱的手腕上。脉象微弱，气血严重亏损，再不补充营养调理，这孩子活不过这个冬天。
留在这个所谓的“家”，迟早会被刘翠花在饭菜里下黑手，或者当成累赘卖给人贩子换粮食。
想要活，而且要好好活，第一步就是必须彻底斩断这恶心的血缘羁绊！
“小满乖，姐姐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季清清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但下一秒，她抬起头扫视季家院子的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姐姐带你去吃肉，带你去找爸爸。谁拦着，姐姐就让谁死。”
听到“爸爸”两个字，季小满原本暗淡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点光，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去找爸爸！谁欺负姐姐，我喊爸爸带一个排来打他！”
不一会儿，季大海带着大平村的王村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王村长是个五十多岁、吧嗒着旱烟袋的瘦老头，看着院子里的架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胡闹！简直是胡闹！”王村长用烟杆敲了敲门框，瞪着刘翠花，“翠花，季渊可是咱们村唯一的当兵的！他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个准信，你就要把他的骨血扫地出门？上面要是查下来，咱们整个村的先进还要不要了？！”
刘翠花立刻换上了一副苦瓜脸，大腿一拍又准备开始嚎：“村长啊，您是不知道这丫头多恶毒啊，她刚才要杀我啊！再说，家里确实揭不开锅了，她自己提出来要走的，我能拦得住吗？”
“村长伯伯。”
没等村长发火，季清清已经迈着小短腿，稳稳地走到了王村长面前。
五岁的孩子，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空荡荡的，可那脊背却挺得比谁都直。
“大伯母容不下我们，留下来也是*****。”季清清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得完全不像个五岁的幼童，“今天请村长做个见证。这亲，我们断了！”
“我只要求在断亲书上写明三点。”
季清清伸出三根枯瘦的小指头，声音响彻全场：
“第一，从此以后，我和弟弟季小满与大房再无任何亲属关系，生老病死，各安天命！”
“第二，这间属于我爹季渊名下的宅基地，我们让给大房，就当是还了这半年来大房所谓‘养育’之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季清清的目光猛地如同利剑般射向刘翠花，“我爹季渊名下的所有军属补贴、未来的信件、汇款甚至抚恤金，大房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义代领！一旦发现，视同**军区财产，直接扭送***！”
这三条一出，全场死寂！
王村长吧嗒烟袋的动作彻底僵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这个不到大腿高的小丫头。
这特么是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这逻辑，这手腕，简直比县里的干部还要清晰狠辣！
“你……你放屁！”刘翠花一听第三条，顿时急眼了，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是你大伯母！凭什么不能领那补贴！那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季家的！”
季清清冷笑一声，手中那根生锈的细针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一股上位者的威压竟从这个五岁女娃身上轰然爆发：“就凭你毒杀我娘！刘翠花，你真以为没人能查出来吗？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公社举报，让法医来挖坟验尸？！”
“你猜，故意投毒害死**家属，枪毙你的时候，要打几颗**？！”
“轰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刘翠花轰得魂飞魄散！
她看着季清清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黑色眼眸，再也没有了反驳的底气，双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在地。
她知道了！这个小贱种是真的知道了！绝对不能让她去公社举报！
“写……写！”刘翠花咬破了嘴唇，恶狠狠地瞪着季清清，“就按她说的写！写完你们立马给我滚出大平村，是死是活，跟我们季家再没有半点干系！”
在王村长和几名村干部的见证下，一份****的断亲书迅速写好。
季大海在一旁唉声叹气，最终还是在刘翠花的拧掐下，抖着手按下了红艳艳的手印。
季清清看都没看那对虚伪的伯父伯母一眼，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断亲书上也重重地按下了指印。
一式三份。村长一份，大房一份，季清清自己拿了一份，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小满，我们走。”
季清清牵起季小满的手，没有任何行李，没有任何食物，就穿着那身单薄破烂的衣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季家的大门。
初秋的风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和寒意，卷起地上的黄土。
望着眼前连绵不绝的枯黄大山和龟裂的土地，季小满紧紧抓着姐姐的手，小声问：“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季清清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军区驻地的方向。也是原主记忆中，那个铁骨铮铮的父亲所在的地方。
“我们去找爸爸。”季清清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五岁半的眼眸中闪烁着末世孤狼般的狠绝与坚定，“别怕，只要有草木的地方，姐姐就能让你活下去。等找回了爸爸，我们再回来，一笔一笔地算清今天的账！”
然而。
就在姐弟俩孤零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口小路的尽头时。
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后，一个戴着破草帽、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正盯着姐弟俩的背影，嘴角裂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笑容。
“嘿嘿……没有大人跟着的落单小崽子，还是两个……这一票，又能换个几十斤粗粮了……”男人搓了搓手，像是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尾随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