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董事会的背叛
五年前，我带着自主研发的"天璇"系统加入盛宇集团，把一家亏损三年的科技公司做成市值八百亿的行业龙头。岳父突发脑梗倒下三个月后，一场董事会上，妻子当着全体董事的面说出那句话："技术股分一半给秦远，别计较了。"我拿起笔，在那份转让协议上写了四个字。三分钟后，盛宇集团全部系统停摆。她发来九条消息。我一条没回。
季度会开始前五分钟，秦远站了起来。
"各位前辈。"
三十个人同时看向他。
秦远，二十八岁。三个月前岳父陆正华在自家别墅的楼梯上突然倒下，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的第二天，这个人就出现在了陆婉宁身边。名片上印的是"特聘战略助理"，开会坐在代行董事长职权的总裁右手边，出门和她坐同一辆车。
"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借这个场合说清楚。"
他理了理袖口。手腕上那块宝珀的月相表，灯光一照，晃了我一下。
那表，是陆婉宁上周带他去表行挑的。我知道，因为那天刷的是公司的卡。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从与会的人脸上一张一张扫过去，最后停在我身上。
"关于沈总监名下，那19%技术股的事。"
我合上面前的平板电脑，看着他。
"沈墨。"他连名带姓地喊，语调轻飘飘的，像在念一份菜单。"你一个搞技术的，天天窝在机房调代码，不会真以为坐上了CTO的位子，就懂怎么运营一家市值八百亿的上市公司了吧？"
他转身面对全场。
"这三个月，陆总是怎么撑过来的？在座各位心里有数。"
"但你们没看到的那些事，都是我在做。"
"七场饭局，我陪客户喝到胃出血。四个城市，我发着低烧飞过去谈判。那些陆总不方便出面的场合，全是我一个人撑过来的。"
他猛地转向我，音量拔高了一截。
"那19%的技术股，凭什么你一个人占着？"
"我要一半。"
"至少一半。"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坐在长桌左侧最里面那个位置的严明德，是集团的创始董事之一，头发全白了，在这家公司待了二十三年。他皱起眉头，把手里的钢笔放在了桌上。
"秦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