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剑渡情川

暮春的寒雨把青冥山洗得发绿，慕容砚跪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剑尖抵着自己的喉咙。
雨丝混着他额角的血珠往下滴，洇湿了面前那页皱巴巴的纸——那是宗门下发的逐出师门令，朱红的印泥被雨水泡得发晕，像摊未干的血。掌门的声音还在耳边炸响：“慕容砚，你偷取宗门至宝‘渡厄莲’，勾结魔域妖人，即日起逐出师门，永世不得踏入青冥山半步！”
他没偷。三个月前，渡厄莲在闭关大典上离奇失踪，掌门一口咬定是他干的，证据是他袖口沾的莲心粉——那是前一天他帮药峰的师姐整理药圃时蹭上的。魔域妖人更是子虚乌有，他连青冥山的山门都没出过几次。
可没人信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躲他躲得像避瘟疫，教他剑法的师父捋着胡子叹气，说他“本性难移”。只有大师姐站出来替他说话，却被掌门罚去了后山思过崖。
雨越下越大，慕容砚的膝盖已经麻木。他握着剑的手在抖，不是怕死，是不甘心。他十六岁上山，把青冥山当成家，把宗门师长当成亲人，如今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哟，这不是咱们青冥山的‘叛徒’吗？怎么，要自刎谢罪啊？”
尖酸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慕容砚抬头，看见掌门的嫡子沈玉书撑着油纸伞，身边跟着两个佩剑的弟子。沈玉书一直看他不顺眼，当年入门测试，慕容砚以半招之差赢了他，从此就成了他的眼中钉。
“滚。”慕容砚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沈玉书笑了，一步步走近，用伞尖挑起他的下巴：“怎么，不服气？渡厄莲就是我拿的，莲心粉也是我故意蹭你袖口的，你能奈我何？”他凑近慕容砚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还有你那大师姐，我已经让人‘关照’她了，思过崖的风大，说不定哪天就摔下来了呢。”
慕容砚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挥剑，却因为跪得太久，腿一软摔在地上。沈玉书哈哈大笑，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就凭你这废物，也配跟我斗？今天我就废了你，让你一辈子只能像狗一样活着！”
就在沈玉书的脚要用力的瞬间，一道白影从雨幕里冲了出来，手里的长剑直刺沈玉书的心口。沈玉书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