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夜起，我即是天

起，本王就是这大雍最大的刺客。”
“赵铁，你随我征战十年，我待你如何？”
赵铁单膝跪地，抱拳道：“王爷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的命是王爷给的！”
“好。”顾寒将剑尖指向皇宫的方向，“皇帝昏庸，欲杀功臣。今夜，我们要干一件掉脑袋的大事。”
“我要进宫，请陛下‘退位’。”
“愿随王爷赴汤蹈火者，留下！不愿者，自断一臂，滚！”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
紧接着，甲胄碰撞之声响彻庭院。赵铁第一个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刀，嘶吼道：“末将愿随王爷！杀进皇宫，推翻**！”
“愿随王爷！杀！杀！杀！”
三百亲卫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夜的宁静。
顾寒翻身上马，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心中最后一丝对旧朝的留恋彻底烟消云散。
既然这天下不公，那便由我顾寒，来重新定个规矩！
“出发！目标皇城，鸡犬不留！”
马蹄声如雷鸣般炸响，顾寒一马当先，冲破了王府的大门，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向了这座沉睡的**心脏。
今夜，注定血流成河。
第二章
皇宫，养心殿。
殿内暖阁如春，地龙烧得滚烫。金丝楠木的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空气中混合着美酒与脂粉的甜腻香气。
年轻的皇帝赵煦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他生得极好，眉目如画，皮肤白皙得近乎病态，若非那身明**的龙袍，倒更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
在他身侧，当朝贵妃苏婉儿正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纤纤玉指轻抬，送入赵煦口中。
“陛下，那顾寒……真的会乖乖喝下那杯酒吗？”苏婉儿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哼，他不敢不喝。”赵煦咽下葡萄，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顾寒自诩忠臣，最看重名声。朕给他留了全尸，还许诺保全他的家人，他若是**，便是乱臣贼子，死后也要遭万人唾骂。他那么爱惜羽毛的人，怎么会反？”
苏婉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悲凉。她虽身在深宫，却也听闻过顾寒在北境的威名。那样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竟要被这般阴私手段害死。
“可是陛下，”苏婉儿壮着胆子劝道，“顾寒手握三十万北境铁骑，若是他部下得知他暴毙，恐怕会生变故。不如……将他贬为庶民，流放岭南，岂不是更稳妥？”
“妇人见识！”赵煦猛地甩开苏婉儿的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流放？放虎归山？朕要的是万无一失！只要顾寒一死，北境群龙无首，朕再派几个心腹去接管兵权，那些大头兵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站起身，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狂热而贪婪的光芒。
“婉儿，你不知道。朕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自从朕**以来，朝堂之上，言必称‘顾大将军’。那些老臣看朕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朕要亲政，朕要乾纲独断！”
赵煦走到一面巨大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穿龙袍的自己，痴迷地**着镜面上的龙纹。
“只要过了今晚，这天下，才是朕的天下。没有了顾寒的掣肘，朕想修园便修园，想选妃便选妃。谁敢反对，朕就杀谁！”
“陛下圣明。”一旁的大太监李德躬着身子，像一条哈巴狗般附和道，“那顾寒拥兵自重，早就该死了。明日一早，咱们就宣布顾寒暴毙，然后抄了他的家，把那些金银珠宝都充入内库，给陛下修新宫殿。”
“哈哈哈哈！”赵煦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说得对！顾寒私库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听说他那个未过门的妻子，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到时候一并充入掖庭，给朕……”
“陛下！！！”
一声凄厉的嘶吼，如同利刃划破了绸缎，瞬间切断了殿内的欢声笑语。
赵煦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紧皱，怒喝道：“何人喧哗？”
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头上的冠帽都歪了，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陛下！不好了！反了！反了啊！”
赵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