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建军说你要调到乡下去？"
"妈，还没定呢，我在想办法……"
"我看就别想了。"赵淑芬翻着一本杂志，头也不抬，"领导的安排，你一个女老师能翻出什么花来？去了好好干，朵朵放我这儿，你放心。"
我看着她。
"妈，朵朵才五岁，离不开我。"
"孩子跟奶奶待着怎么了？我又不会亏待她。"赵淑芬终于看了我一眼，"你要是真为朵朵好，就别闹了。越闹越难看。"
李建军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
"听我**，赶紧收拾东西。两周时间不多了。"
"你们到底急什么？"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赵淑芬的脸垮了。
"如月，你这话什么意思？谁急了？我们是为你好。"
李建军走到我旁边，压低了声音。
"你别当着我**面闹，行不行？"
我看着他。
这个我结婚八年的男人，跟***坐在同一条沙发上，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表情。
"好。"我说，"我不闹了。"
赵淑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李建军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均匀。
我忽然觉得这个家比凤鸣乡的山沟还冷。
第三章
周末，李建军说要加班。
他出门前特意换了一件平时**的衬衫，还喷了点东西。
"建军，今天周六还加班？"
"赶个材料，晚上回来。"
门关了，我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
朵朵在客厅看动画片。
我拿起抹布擦茶几的时候，看到李建军的旧手机搁在沙发垫子下面压着，露出个角。
他换了新手机之后，这台旧的就扔在家里充当闹钟。
我本来没想碰。
但抹布划过去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
界面上是一个聊天软件的提醒。
三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的名字叫"瑶瑶"。
我拿起来，手指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麻。
第一条："建军，今天几点过来？"
第二条："我炖了排骨汤，你尝尝。"
第三条："想你了。"
卧室门响了。
"你在干什么？"
李建军站在门口。
他没走。
或者说他走了又折回来拿东西。
"你的旧手机亮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我举着手机，"瑶瑶是谁？"
他的脸变了。
三步冲过来，一把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
"我同事。"
"女同事给你说想你了？"
"办公室里开玩笑的。"他把手机塞进裤兜，"你是不是太闲了？调令的事还没收拾好，有空翻我手机？"
"我没翻，它自己亮的。"
"行了行了。"他转身走了，这次脚步声又快又重。
我站在客厅里。
朵朵的动画片正演到热闹的地方，电视里蹦蹦跳跳。
我走到窗户边，往楼下看。
李建军上了车，车子没往住建局的方向开。
往相反的方向。
我把窗帘拉上了。
不是因为不想看。
是因为我需要想一想。
一份莫名其妙的调令，一个急不可耐让我走的丈夫，和一个叫"瑶瑶"的女人。
这三样东西之间，有没有关系？
**章
周一回到学校，气氛已经变了。
办公室里七八个人，看到我进来，说话声突然矮了一截。
"如月，听说你要调走啊？"教数学的老郑问了一句。
"还没定。"
"怎么没定？文件都下了。"坐在角落的孙莉莉接话，"我听领导那边说，已经跟凤鸣乡对接好了，位子都给你留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笑，那笑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
陈雪坐在我旁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胳膊。
"别搭理她。"
"我没事。"
上午第三节课后，家长微信群里有人发消息。
"方老师要调走了？我们孩子怎么办？"
消息一出，群里炸了。
"不是说方老师教得最好吗？为什么调走？"
"刚在市里拿了奖就走人？这不是坑孩子吗？"
"谁做的决定？太离谱了吧？"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王校长让我去一趟。
"如月，家长那边情绪挺大，你先安抚一下。"
"王校长，我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怎么安抚？"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你真不想去？"
"我教了八年了，班上的孩子一茬接一茬从我手里送出去，王校长您最清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