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嫁给沈司寒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婚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我穿着白色婚纱，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花瓣上全是雨水。
我下了车，站在门口等。
等新郎来接我。
过了很久，门开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烟。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他就转身进去了。
喜堂里宾客满座。
沈司寒站在红毯那头，面无表情。
我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看我，看着司仪。
司仪问：“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他说：“愿意。”
两个字，没有温度。
司仪又问：“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我说：“愿意。”
他给我戴戒指的时候碰到了我的手指。
凉的。
像冰块。
新婚之夜，他睡在书房。
我一个人坐在婚床上，穿着婚纱，等到天亮。
他没有来。
第二天早上，佣人送来一碗粥。
粥是凉的。
我问：“先生呢？”
佣人说：“先生上班去了。”
我把那碗粥喝了，凉的，但胃里是暖的。
结婚第一年，我每天都在等他回家。
他不回来。
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在忙。
我发消息给他，他不回。
我做好饭等他，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他回来了，看都不看一眼。
“以后不用等我。”
他丢下这句话，进了书房。
那天晚上我哭了。
哭得很小声，怕他听到。
第二年，我生病了。
发烧，烧到四十度。
佣人给他打电话。
他回来了，带我去医院。
挂号，缴费，拿药。
他做完了所有事，然后走了。
走之前说了一句：“下次生病自己来医院。我没时间。”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滴。
像我的眼泪。
第三年，我怀孕了。
我打电话告诉他。
他沉默了很久。
“打掉。”
两个字。
像一把刀。
我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三个月的。
还没成形。
但他不要。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躺在手术台上，灯很亮。
**剂推进血管，凉凉的。
我闭上了眼睛。
心比身体更疼。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
旁边没有人。
护士过来说：“你丈夫来过。”
我问他：“他人呢？”
“走了。签字就走了。”
我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裂缝，长长的，像一道疤。
**年，我学会了不去想他。
我每天早上去公园散步，下午去图书馆看书，晚上一个人吃饭。
我不再等他回家。
不再给他做饭。
不再打电话，发消息。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像两个陌生人。
有一天，我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裙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的脸，跟我一模一样。
我拿着那张照片，手在抖。
沈司寒从外面进来，看到我手里的照片，脸白了。
“谁让你进我书房的？”
“她是谁？”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妹妹。”
“你骗人。你没有妹妹。”
他走过来，把照片从我手里抽走。
“以后不要进我书房。”
他走了。
我站在书房里看着他的背影。
那张照片里的女孩，是我的双胞胎姐姐。
她叫林知意，我叫林知晚。
我们五岁的时候，她被送走了。
送到了哪里，我不知道。
爸妈说，她被一个好人家收养了。
后来，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我没想到，她在这里。
在沈司寒的照片里。
在他的书房里。
在他的心里。
我一直以为他娶我，是因为我是林家的女儿。
是因为他家需要林家的资金。
是因为商业联姻。
原来不是。
他娶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我找到了姐姐。
她在城郊的一家疗养院。
医生说，她三年前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三年前。
正是沈司寒娶我的时候。
我问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说：“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永远醒不了。”
我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瘦。
指甲剪得很短。
“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