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臂叫起来。
"哎呀，说这些干什么呀，多吓人。"
"哪个地方没死过人。"
"偏偏这时候提。"
峡谷两侧的岩壁遮住了最后一点天光，手电筒打出去只能照亮几米远。
一阵风吹过谷底，草丛里窸窸窣窣地响，钱小曼惊叫一声。
"晦气死了！"
陈思琪黑着脸，呸了一口。
"你知道我们什么人吗？敢带我们来死过人的地方？"
"你疯了吧！"
"死过人还能玩？"
"你之前怎么不说！"
手指竖到嘴边，我看着三个人。
"嘘，别对死者不敬。"
赵勇从包里掏出三炷香和一沓黄纸，蹲在路边的一块石头前点燃。
"两年前，我姐一个人走这条路，失足摔下去了。"
一样的话，我听了两遍。
上辈子听到这条路出过人命，我立刻警觉，问清楚这里是未开发区域后，死活不肯再走。
后来，直到我死后才无意间知道赵勇的真实身份。
他根本不是什么向导，他是……
可现在，我一声不吭地看着赵勇蹲在地上烧纸。
火光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陈思琪率先对其余两人使了个眼色。
"***，我们是来玩的。"
"烧什么烧！"
钱小曼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香炉。
香插在泥里灭了，祭品滚了一地，被踩得稀碎。
赵勇的手僵在半空。
"你！"
"怎样，你还想动手？"
"我们花了钱的，你就是来伺候我们的，不是来烧纸哭丧的！"
许梦瑶双手叉腰，挽着陈思琪，看到赵勇脸黑得吓人，反而更来劲。
"烧山可是要坐牢的，我们不让你烧是帮你！"
"人都死了有什么好拜的，依我看就是命不好，早死早投胎。"
我暗叫不妙，朝赵勇露出歉意。
"对不起，她们……"
"你少管！"
陈思琪抢在赵勇开口前一把推开我。
"一路**装什么老好人，出来花的钱你又没多出。"
"凭什么你当好人。"
手一指赵勇，她冷着脸。
"别磨蹭了，我们赶时间。花了钱，你每一分钟都是我们的。"
"赶紧走。"
眼看她们继续火上浇油，我在心底冷笑。
两年前赵勇亲姐因为他死在这条路上,那之后每次来，他都会给姐姐上香。
就这一次，被人打断了。
说起AA，我更想笑。
四年了，每回集体活动都是AA，可钱全由陈思琪收。
仗着我脾气软，她每次都备两套账，一套给她们看，一套给我。
她们交三百，我交三千。
"我们不是室友嘛？你家条件好，不像我们，多体谅体谅……"
每次说这话时，另外两个人凑到跟前装可怜。
那点钱，不到我零花钱的十分之一。
我从前不计较。
总觉得大家是朋友，我多出一点无所谓。
可直到上辈子被她们扔在山里当替死鬼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蠢得有多彻底。
看着赵勇藏在夜色里的脸，我低下头。
"是我不对，听你们的。"
"我们走吧。"
赵勇皮笑肉不笑，示意几人抓好绳子跟上。
可她们没有任何收敛，反而拿死者开涮。
"向导，你笑一个嘛。"
"别生气了。"
"你姐摔死了，赔偿金到手，该笑才对。"
走在最前面的赵勇猛地刹住脚步。
"我姐死在未开发区域。"
"景区一分钱赔偿都没给。"
一句话，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陈思琪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白死了。"
"死都不值钱。"
她们疯了。
我表情绷紧。
赵勇面色如常转过身，朝我们伸出一只手。
"前面的路陡，包重，我来背吧。"
"手机和贵重物品我统一保管，防止摔坏。"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抽走了我一直在悄悄发定位的手机。
"你在发定位？"
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
赵勇笑了笑。
"可惜，这里没信号。"
低头一看，满屏红色感叹号。

三个人最终还是把手机塞进了赵勇准备好的防水袋。
我注意到他把防水袋塞进了自己背包最里层。
紧接着，他掏出对讲机，按了两下。
滋滋声过后，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到哪了？"
"快了，翻了前面那个坡就到汇合点。"
赵勇回了一句，随手关掉对讲机。
陈思琪皱眉。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