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刻意遗忘的，被我用“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能这么计较”来麻痹自己的往事，就这样被她血淋淋地掀开。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我一直以为，她工作忙，性格又内向，从不关心这些“小事”。
我以为我每次挪用家里的钱去填沈月的窟窿，都做得天衣无缝。
我甚至还为自己的“仗义”和“男人该有的担当”而沾沾自喜。
现在看来，我像一个在大人面前玩过家家的小丑。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在忍。
“这次不一样！”我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次是她全部的身家性命！她把房子都抵押了！就差这三十万过桥！”
“所以，你就把乐乐的未来，拿去给她过桥？”
苏晴终于问出了第一句带有利刃的问题。
我被这把刀子捅得哑口无言。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冷汗从额角渗出来。
我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苏晴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她没再看我，径直走到阳台，拿起手机。
她背对着我，身形纤细却挺拔，像一棵沉默的竹子。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刻意压低，但依旧清晰的说话声。
“妈。”
“你和爸现在过来一趟。”
“对，现在。”
“有点事，关于乐乐的。”
“陈皓也在。”
挂掉电话，她转过身，依旧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我。
“我爸妈马上过来。”
“我们今天，把这件事说清楚。”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要把事情闹到岳父岳母那里去？
苏晴的妈妈，那个退休前是国企财务总监，严谨又严厉的老**？
她要是知道我把外孙女的学费挪给了别的女人……
我不敢想。
我几乎是扑过去，想去抢她的手机。
“苏晴你疯了！这是我们俩的事，你叫**妈来干什么！”
她轻易地侧身躲开，任由我扑了个空，踉跄地撞在沙发上。
“以前，我也觉得是‘我们俩的事’。”
“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这不是我们俩的事。”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
“这是我们家，和你的事。”
02
门铃响得急促又尖锐，像是在催命。
我手脚冰凉地蜷在沙发角落，看着苏晴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岳母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就出现在门口。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苏晴身边，压低声音问：
“怎么回事？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
“乐乐呢？是不是他欺负乐乐了？”
那个“他”字，像一根针，扎在我耳朵里。
结婚七年，我在她嘴里，永远是“他”。
岳父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看到客厅里这副剑拔弩张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苏晴没说话，只是走到茶几边，指了指那张碎成两半的***。
岳母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那两片塑料，眯着眼睛看了看。
“这不是给乐乐存钱的那张卡吗？怎么断了？”
她猛地抬头，视线像两道激光，射向我。
“你干的？”
苏晴替我回答了。
“里面的钱，三十万，没了。”
“没了？”岳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得刺耳。
“什么叫没了？钱长腿跑了不成？”
她死死地盯着我，一步步向我逼近。
“你说！钱去哪了！”
我被她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只能下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
“妈，你别问了。”苏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依旧是那种让人心慌的平静。
“我能不问吗？”岳母彻底炸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
“苏晴！你别护着他！这个家早晚被他败光！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男人心是飘的，他心**本没这个家，没你，没乐乐！”
“嫁给他我就不同意！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孩子上学的钱他都敢动！他安的什么心！”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我的心窝。
结婚前，她就看不上我。
嫌我家境普通，嫌我工作平平，配不上她“人中龙凤”的女儿。
更让她如鲠在喉的，是我那个“女闺蜜”沈月的存在。
她觉得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一个男人结了婚还和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