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说：“殡仪馆地滑，不建议下跪。”
老孟补了一句：
“摔了不算工伤。”
青衣道人脸色一冷。
“蝼蚁也敢戏弄仙门。”
他抬手。
炉门上的铁锁咔咔作响。
温度表开始乱跳。
墙上的时钟倒着走。
火化间角落里那排骨灰暂存柜，柜门一个接一个震动起来。
老孟脸上那点笑没了。
他抓起火钳。
“这玩意儿真来？”
我盯着炉子里的白玉门。
门后不是仙山。
是灰。
很多很多灰。
像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骨灰，被人压成台阶、柱子、牌坊。
那两个道人脚下踩的每一级台阶，都嵌着小小的铜牌。
我看清其中一个铜牌上的字。
王桂兰。
火化编号：二一九七。
我心里一沉。
那是去年冬天送来的一个老**。
儿子在外地，没赶上最后一面。老**火化后，骨灰盒一直寄存在这里。她儿子每个月都会打电话问：“我妈那边还好吗？”
我当时还觉得这个问题怪。
骨灰能好到哪去？
现在我看见她的编号被钉在仙门台阶上。
白衣道人见我盯着台阶，笑了一声。
“看见了？”
“这些凡人死后无用，骨灰散了也是散了。能替仙门铺路，是他们的福分。”
老孟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平时吊儿郎当，连馆长都敢顶两句，可听见这话，手里的火钳一下握紧。
“你说什么？”
白衣道人没看他。
“凡人一生****，死后能入仙门，已是抬举。”
我走到暂存柜前，拉开三排六号。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骨灰盒。
盒子上贴着封条。
王桂兰。
封条完好。
可我再看炉中仙门台阶，那个铜牌还在。
我明白了。
他们偷的不是骨灰盒。
是死人最后那点名字。
殡仪馆里每一份死亡证明，每一个火化编号，每一个家属哭着签下的字，都被他们偷去当了仙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