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的三条规矩

牙，继续往前走。
把遗体放进冷柜的时候，我总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像是有人在对着我脖子吹气。
我想起老周说的凌晨三点不要往后看，硬生生忍住了回头的冲动。
回到值班室，老周给我倒了杯热水。
“第一次见，不习惯很正常。”
我接过杯子，手还在抖。
“师傅，刚才那事，真的正常？”
老周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在这儿上班，什么怪事都有。”
“别当回事，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两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到三点。
值班室的灯突然闪了两下。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了。
“坐好，别乱动，也别说话。”
他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沉。
“哒哒哒。”
一步步走到值班室门口，停住了。
我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门板。
敲门声没响。
但我清楚地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像是个老**。
“小伙子，你看见我拐杖了吗？”
我攥着杯子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我想起老周说的第二条规矩，不要答应任何“请求”。
我咬着牙，没出声。
外面的声音又响了一次。
“小伙子，你看见我拐杖了吗？”
就在这时，墙上的钟敲了三下。
我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04
那股寒意顺着肩膀瞬间窜到了后脑勺。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周猛地站起身，抄起桌上那个装着朱砂的瓷碗就往门口泼。
“滚远点，别在这儿扰活人清净！”
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瞬间消失了。
门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没了声响。
老周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指针已经过了三点零五分。
“没事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后脖子上还留着冰冷的触感。
“刚、刚才那是什么？”
老周重新坐下来，把烟盒捏得变形。
“是上个月在这儿走丢的老**。”
“家属说她下葬的时候拐杖没一起埋，她就一直在这儿找。”
我咽了口唾沫，想起刚才那个轻飘飘的声音，后背又凉了半截。
后半夜再也没出过什么事。
天快亮的时候，老周递给我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符。
“揣在兜里，别弄丢了。”
我接过符，布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心里踏实了不少。
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太阳刚升起来。
我走出***大门，看门的大爷抬头看了我一眼。
“第一天上班？”
我点点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艾草，塞给我。
“回家煮水洗澡，去去晦气。”
我道谢接过，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才发现，艾草下面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写着四个字：趁早辞职。
我愣了愣，回头看门房的方向，大爷已经关上了窗户。
回到出租屋，我按照大爷说的用艾草煮了水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我才感觉那股缠了我一晚上的寒意终于散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那个睁着眼睛的逝者，找拐杖的老**，还有老周说的三条规矩。
月薪五万确实**，但这种天天在鬼门关走的日子，我实在有点扛不住。
我坐起来，拿过桌上的纸笔，打算写辞职信。
下笔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老周说的第三条规矩，辞职信不能超过一页纸。
我撇了撇嘴，觉得有点好笑。
多大点事，辞职信本来就不用写太长。
我只写了两句，说我不适应这份工作，申请离职。
写完我把纸折起来揣进兜里，打算下午去单位的时候交给刘主任。
刚把纸放好，我突然听见窗台那边传来“咚咚”的响声。
我抬头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台上多了个拐杖头。
木头做的，已经磨得发亮，正一下下敲着玻璃。
05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那拐杖头敲了三下之后，慢慢缩了回去。
我壮着胆子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楼下的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找拐杖的老**，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
难道她跟着我回家了？
我赶紧掏出老周给我的符，紧紧攥在手里。
符纸的温度慢慢传到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