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我说"周末不用等我吃饭"。
所有的征兆都在。
我只是假装没看见。
"景深。"
我开口，发现喉咙涩得厉害。
"嗯。"
"你想说什么，说吧。"
他安静了片刻。
"我们离婚吧。"
四个字。
比我想象中还轻。
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可就是这四个字，把我三年的忍耐、三年的自我**、三年的"再等等看"全部否决了。
我咬着嘴唇，拼命让自己的表情维持正常。
"好。"
陆景深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他转过脸看我，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对不起。"
我摇摇头，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江面上的灯光映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像碎了的镜子。
"是我该说对不起。"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三年了，耽误你了。祝你和沈予澄，顺利。"
他没接这句话。
沉默像一堵墙横在我们中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下周四的年度答谢晚宴，是我升宴会主管以后负责的第一场大活动。"
我转过身看着他。
"等这场活动做完，我们再办手续，行吗？"
他点了点头。
"行。"
就这样。
三年婚姻的结束，比开始还简单。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没有摔东西，没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就像两个合租室友到了退租的日子，心平气和地商量谁搬走。
他去了客房。
门关上的那一声很轻。
我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江面上的灯光一盏一盏灭掉。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玄关处原本并排放的两双拖鞋，他那双被踢到了角落。
我蹲下来摆正，然后站起来。
习惯真可怕。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若晚吗？"
这个声音我认得。
陆景深的母亲，周蕙兰。
我的婆婆。
准确地说，是从来没承认过我这个儿媳的婆婆。
三年里她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其中有一半是"景深不在家的话我就不坐了"。
"妈，是我。"
"嗯。"
她停顿了一下。
"听说予澄回来了？"
消息传得够快的。
"是。"
"她当年出国的时候，景深一整个月没怎么吃饭，你应该知道。"
我没说话。
"若晚啊，有些事不是我做长辈的心狠，是当初就不该勉强。**妈闹那一场，景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的。三年了，他够对得起你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麻。
"妈，我知道。"
"知道就好。"
她的语气缓了缓，像是怕被人说薄情。
"等手续办完，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电话挂了。
我站在玄关里，穿着拖鞋，头发还没梳。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很陌生。
到酒店的时候，方如意已经在前台等我了。
她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茶水间。
"昨天那张照片，你到底问了没有？"
"问了。"
"他怎么说？"
"朋友。"
方如意皱着眉看我。
"你信？"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信不信有什么区别？"
方如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响，紧接着是前台小姑娘殷勤的招呼声。
"沈老师，您来啦！陆总说让您直接去他办公室。"
方如意和我同时透过茶水间的玻璃往外看。
一个穿着奶白色针织裙的女人正从大堂走过来。
长发在肩头弯出一道柔软的弧度，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从容。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的见过世面、去过很多地方、被很多人喜欢过之后，自然长在骨头里的。
沈予澄。
她回来了。
不是在照片里，不是在梦里，是真真实实地站在我工作了三年的酒店大堂中央。
**章
沈予澄经过茶水间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她偏过头，隔着玻璃看到了我。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不带任何攻击性，温和得像是老朋友重逢。
"你好，我是沈予澄。"
她推开茶水间的门，主动伸出手。
"你就是若晚吧？景深提过你。"
景深。
她叫他景深。
不是陆总，不是陆景深，是景深。
我跟他结婚三年，在酒店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