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攥出浅浅血痕，终究是恨恨转头，目光落向灌丛外晃动的灯火，神色复杂难言，周身气息低沉萧瑟，在寂静夜色里格外落寞。
阶前僧人托着行灯，在四周反复巡看良久，锐利眸光扫过每一处树影、每一片灌丛。灯火扫过二人藏身之处时，屏气凝神的两人身躯骤然绷紧，连呼吸都彻底停滞。可四下唯有林风簌簌、叶落沙沙，再无半分异常动静。僧人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却寻不到半分踪迹，最终只得转身，托着行灯步步离去。昏黄灯火渐走渐远，光影一点点消融在寺宇深处，最后一丝暖意褪去，无边黑暗与寂静再度笼罩整座寺院。
蒋小白又静伏许久，确认周遭彻底无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躯骤然松弛，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着肌肤，浸着山间夜风的寒凉。她缓缓起身，拍落满身草屑尘土，转头看向依旧伫立、神色落寞的人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警惕，低声开口：“喂，你是何人？夜半潜入香光寺鬼鬼祟祟，莫非心怀不轨？”
那人闻声缓缓转头，眼底落寞未散，又添几分愠恼，蹙眉反问：“你反倒质问我？我尚且未问你，深夜擅闯古寺，究竟是何来历？”
蒋小白被怼得一噎，随即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扯谎，面不改色：“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依依！我来此缘由，与你无关！倒是你，面生得很，定然不是寺中之人，夜半私闯禁地周遭，绝非善类！”她嘴上嚣张跋扈，心底却暗自打鼓——蒋小白才是她的真名，今夜潜入香光寺，只为追查三年前离奇失踪的兄长蒋明轩。三年前，兄长孤身入山探查香光寺秘事，自此杳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坊间传闻，他最后驻足之地，便是这座看似清净无染的香光寺。
那人望着她色厉内荏的嚣张模样，眼底愠色淡去，只剩几分复杂沉郁。他默然片刻，清冷低沉的嗓音破开夜色，只报二字：“夏天。”
“夏天？”蒋小白重复一遍这名字，警惕更甚，上前半步逼近他，眸光锐利审视，“我观你全然陌生，绝非香光寺僧人。老实交代，你夜半至此，究竟图谋何事？是不是知晓这寺中藏着的隐秘？”她刻意谎称自己是寺中之人，只为试探对方底细。这香光寺坐落深山，香火鼎盛，看似佛门清净地，实则处处透着诡异，兄长的离奇失踪，定然与寺中秘辛脱不了干系。
夏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嘲讽，眸光清冷反问：“你又何曾是寺中之人？”
蒋小白脖颈一梗，强装笃定：“你凭什么妄断？我在寺中蛰伏数年，寺中一草一木、路径院落，我闭着眼都能摸清！”她说得斩钉截铁，神色坦荡，无人能辨真伪。实则这是她首次踏入香光寺，唯有提前数日翻阅古籍方志、走访山民，才将寺院布局尽数熟记于心。
夏天不再争辩，只抬眸，自上而下细细打量她，眸光深邃锐利，似能穿透所有伪装，直抵人心深处。那目光绵长审慎，看得蒋小白浑身发僵、心神不宁，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深色劲装。她今夜束起高马尾，脸上薄施尘灰，刻意扮作利落中性模样，便于夜间行事，可在夏天的审视之下，所有伪装仿佛不堪一击，心底的隐秘与慌乱尽数暴露。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挖了你双眼！”蒋小白被看得恼羞成怒，厉声呵斥，想用凶悍的语气遮掩心底的慌乱，可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终究被夏天尽数捕捉。
夏天神色依旧淡然，无半分波澜，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我在看，你究竟何处似男子。”
这话如惊雷炸在耳畔，蒋小白瞬间暴怒，脸颊涨得通红，指着对方声音发颤：“你胡说八道！你眼盲不成！”夏天这句断言，带着十足的笃定，绝非随口调侃，让她又怒又慌。
“非男子，却在此假扮沙弥。”夏天语气平平，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