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冰冷的出租屋
林晚坐在出租屋的飘窗上，窗外是深秋的雨夜，冰冷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又嘈杂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这是她来到这座一线城市打拼的第三年，从满怀憧憬的应届毕业生，变成了每天被KPI、加班、房租压得喘不过气的社畜。二十六个平米的单间，是她在这座偌大城市里唯一的落脚点，却始终没有家的温度。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外卖，汤汁已经凝固，散发着冷掉的油腻味。电脑屏幕上，是领导刚发过来的修改意见，密密麻麻的红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林晚，这个方案明天一早必须改好，客户那边催得紧，要是再出问题，这个项目你就别跟了。”
领导的语音还在手机里循环，语气里的不耐烦和施压，让林晚忍不住捂住了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红了眼眶。
三年来，她拼了命地工作，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挤最早的地铁，赶最晚的公交，省吃俭用，可到头来，依旧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小职员，拿着勉强够糊口的工资，住着狭小的出租屋，连生病都不敢轻易请假。
身边的同学，有的回老家考了***，安稳顺遂；有的嫁了人，过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还有的家境优越，一毕业就有了家里安排好的出路。只有她，固执地留在这座繁华却冰冷的城市，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站稳脚跟，可现实却一次次给她泼冷水。
孤独，是林晚这三年来最深刻的感受。
下班之后，回到空无一人的出租屋，没有热腾腾的饭菜，没有关心的问候，只有无尽的寂静和扑面而来的疲惫。她没有朋友，每天的社交仅限于公司同事之间的工作交流，就连周末，也大多是窝在出租屋里补觉、加班，或是对着天花板发呆。
她也曾想过放弃，想过收拾行李回老家，回到父母身边，不用再承受这样的压力。可每次拨通家里的电话，听着父母满怀期待的叮嘱，她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不想让父母失望，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辛辛苦苦供她读了大学，最后却还是一事无成地回老家。她更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三年的努力，就这样付诸东流。
雨越下越大，风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林晚打了个寒颤，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将窗外的风雨和黑暗隔绝在外。
她走到书桌前，看着屏幕上的方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修改。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动作机械又麻木，眼皮越来越重，困意不断袭来，可她不敢睡，只能强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林晚终于改完了方案，点击发送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天快亮了，可她的心里，却依旧是一片漆黑。
简单洗漱了一下，林晚换好衣服，拖着疲惫的身体出门上班。清晨的街道空荡荡的，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潮湿和清冷，路边的树叶被雨水打落，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她习惯性地走到巷口的早餐摊，想买一份豆浆和包子。这个早餐摊是一位老人开的，她在这里买了两年多的早餐，老人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做着早餐，手脚麻利，待人温和。
以往这个时候，早餐摊已经支棱起来了，热气腾腾的豆浆和香气扑鼻的包子，总能给清晨增添一丝暖意。可今天，巷口却空荡荡的，那个熟悉的小推车不见踪影，只有冰冷的地面，和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林晚愣了一下，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她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依旧没看到老人的身影，只能转身离开，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一整天，林晚都心神不宁，工作频频出错，被领导当众批评了好几次。她满脑子都是巷口的早餐摊，想着老人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脸上布满了皱纹，却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林晚只知道老人姓陈，大家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