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什么你记性越来越差？”

冷韵忠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无法解释。

上周他忘了自己初中在哪读的。上个月他对着自家浴室的镜子站了快一分钟，才认出镜子里那张脸是自己的脸。更早的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

郗耀俭关掉直播间话筒，压低声音：“配合调查。”

“怎么配合？”

“跟我走。”

冷韵忠被他拽出房间时，听见身后晏义朴在弹幕里又补了一刀：“各位放心，我和冷哥五年邻居，他连自己家门朝哪开都记得清清楚楚——才怪。”

锁门的时候，冷韵忠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食指。

那道伤疤还在。

月牙形，深褐色，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七岁那年，他蹲在马桶上刷存在感——是的，字面意思——手撑住马桶盖边缘结果盖子滑下去，食指结结实实被夹住。血珠从指甲缝里冒出来，他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给他贴了三张创可贴才堵住。

这个记忆应该没错。

可为什么每次回忆这件事，都有一种奇怪的撕裂感？像试图把两张不同材质的纸粘在一起，边缘总是对不上。

郗耀俭带他来到平台驻地的地下二层。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数据即生命，回忆即存在”的标语，天花板的灯管有一根坏掉了，正发出微弱的滋滋声，像有只老鼠在墙里啃电线。

“坐。”郗耀俭指了指一张金属椅子。

冷韵忠坐下，椅面冰凉。

郗耀俭拿过一个平板，划了几下，调出几张文件截图：“过去三年，你的账号上传了八百多条记忆片段。其中有一百二十三条低点击量视频，在发布后三到六小时内被标记为‘系统自动清理’。”

“每个平台的规则不都这样？”

“不。”郗耀俭把平板转向他，“系统自动清理的日志标记是蓝色。你这些视频的清理日志——是红色。”

冷韵忠凑近看。红色标记旁边写着“用户主动删除——源头账号：幽灵”。

“你本人删的？”郗耀俭盯着他的眼睛。

“我连昨天午饭吃的啥都想不起来，你还问这个？”

“那换个问题。”郗耀俭关掉平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米白色杯垫，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