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领证当晚，我找到老婆林薇时。
她正和校草坐在落地窗前吃牛排。
我靠在包厢门边，手机镜头正对着两人。
第一章 红本本与烛光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我皮鞋上。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本烫金的红色证件，封皮还带着柜台空调吹出的凉意。
照片上的林薇笑得很浅，嘴角抿着，像是在配合一件不得不办的差事。
我叫陆怀川，二十七岁，名义上是个跑外卖的临时工。
三个小时前，我和林薇在这栋灰白色的大楼里盖了章，领了证。
我说晚上去和平饭店订了位子。
她低头划手机，说，公司临时有应酬，改天吧。
“改天是哪天？”我问。
“下周。”她头也不抬，“别在大厅里说话，丢人。”
我把那本证揣进外套内兜，贴着心口的位置。
走出民政局，我没打车，沿着江边走了四十多分钟。
风从黄浦江面上刮过来，带着柴油味。
手机响了一下，是我大伯发来的消息：东西都收拾好了，今晚十点机场见。
我回了个“好”字。
按计划，今晚十点之后，我就该飞回北京，接手陆家的事。
可我心里堵着一口气，想在走之前，看林薇最后一眼。
我们认识三年，结婚是***的。
林母嫌我没出息，又嫌我家在县城没**，但耐不住林薇二十九了还不嫁，逼着她随便找个人凑合。
林薇挑中我，理由很简单——好拿捏，离婚也方便。
我从外***上接了个单子，地点是外滩十八号的一家私房菜。
四百八十块的客单价，给小费两百。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薇最近常去外滩十八号。
她说，是陪客户。
电瓶车骑到外滩，我把头盔压得很低，外卖箱往肩上一甩，从员工通道进去。
服务员领我上三楼包厢。
走廊尽头有一扇雕花木门，门没关严，里头透出暖黄的灯光和小提琴声。
我把保温箱放在门口，敲门。
“进来。”
那个声音我听了三年。
林薇。
我推门进去。
包厢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点着三根白蜡烛，烛火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
林薇穿着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脖子。
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我认得这张脸。
顾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