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科技创新大会上，所有人等着方教授凭那项新型合金配方拿下今年的**杰青推荐。没人料到，大屏幕上弹出的不是表彰函，而是**科研诚信委的立案调查书。三周前，方教授就是用那张慈祥的脸，把我的名字从第一完**划掉，换成了连实验记录都看不懂的刘梦琪。"念微，刘家答应捐八千万盖新楼。你一个小镇来的孩子，要那么多虚名做什么？识大体。"他办公室里对我说的原话。我没哭没闹，当场交出三年全部实验日志。他们拿我的成果去庆功，却没发现，那三十多万组原始数据里，每组编号的末尾，都藏着我的学号。

方正则的办公室在材料学院四楼最里面那间。
我敲门的时候，他正在泡茶。
"念微来了，坐。"
他笑着给我倒了一杯。
三年了，我第一次在他办公室里喝到茶。
"配方的事，结果出来了。"方正则端着杯子，没看我，"工业测试的数据你也看到了，非常漂亮。"
我点头。
漂亮不漂亮我最清楚。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三十多万组实验数据。有半年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所以呢，这次成果申报，"他顿了一下，"第一完**的位置，我准备放梦琪的名字。"
我以为我听错了。
"什么？"
"刘梦琪。你的同门。"
他把茶杯放下，终于看向我。
"念微，你别急。听我说完。"
"刘家答应给学院捐八千万，盖新实验楼。这个你也知道，咱们学院的设备已经老化得不行了。刘梦琪挂个名，她家那边才好开口。"
我盯着他。
"可那是我的配方。"
"我知道。"他笑了笑，"所以我会在第三完**里加**的名字。"
第三。
我用三年换来的东西，他连一个第二都不给我。
"方老师，您知道这个配方每一步是怎么做出来的。刘梦琪连热压烧结的温度梯度都设不明白。"
"念微。"他的语气变了，"你一个小镇来的孩子，拿那么多虚名做什么？刘家的八千万是实打实的。你将来毕业了，我给你写推荐信，哪个企业不抢着要你？识大体。"
识大体。
这三个字钉在我耳朵里。
"U盘呢？"他伸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