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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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北，是《怨灵病院》这款恐怖游戏里的***。
职位：停尸房看守。工作内容：坐在停尸房门口的值班室里，等玩家路过的时候突然把门推开，用惨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吓他们一跳。月薪：三百点惊吓值。KPI考核标准：每成功吓到一个玩家加十点，被玩家反杀扣五十点。
我干了三个月，业绩垫底。
不是因为我不努力。是我这个岗位的刷新点太**尴尬了——停尸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玩家从楼梯上来，要先经过护士站、药房、档案室，被值班护士吓一次，被走廊里飘过的鬼影吓两次，被药房里突然倒下来的药瓶架吓三次，等走到我这儿的时候，玩家的恐惧值已经拉到顶了，肾上腺素飙得比血糖还高，看见我推门出来，第一反应不是尖叫，是抄起走廊里的灭火器往我脸上砸。
我被砸了二十七次。
每一次被砸，我的数据就会被重置，在停尸房的铁架床上醒来，后脑勺隐隐作痛，像宿醉了一样。然后保安老张会推门进来，看一眼我的状态面板，叹一口气，说：“小林啊，这个月又被扣成负的了？”
保安老张是我的直属上司，也是这个游戏里资历最老的***之一。他从《怨灵病院》1.0版本就守在这栋楼里，见证了无数个版本的更迭，送走了一茬又一茬的玩家。他守的一楼大厅是玩家必经之路，但他从来不主动吓人，只是坐在保安亭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喝茶。玩家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他会抬起眼皮看一眼，然后继续喝茶。
就这一眼，比**我从停尸房扑出去连滚带爬的演出效果好十倍。
我问他诀窍是什么。
他吹了吹搪瓷缸子里的茶沫，说了一句我至今没想明白的话：“小林啊，真正的恐怖不是扑上去，是让玩家觉得你不该在这儿。”
我当时没听懂。
现在也没完全懂。但我没时间琢磨了，因为今天系统发了通知——《怨灵病院》迎来第10086号玩家，是一个游戏主播，ID叫“老铁不怕鬼”，直播间有三十万热度。系统在全体***的工作群里@了所有人，消息是红色的，加粗，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全体注意！第10086号玩家为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