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炭火炼真金 冷宫结暗棋------------------------------------------，祭灶日。。袁天澜裹紧了身上那件唯一的狐裘，这还是他生母德妃在世时赏下的，如今毛色已黯淡发硬，却依然是他抵御严寒的唯一屏障。，如同一个丑陋的疮疤，提醒着他在这座皇城里的地位。“硫化物、氮化物、还有大量粉尘……”袁天澜蹲在炭筐前，微观视觉（新手任务奖励）让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些杂质的微观结构。若是直接燃烧，产生的二氧化硫和粉尘足以让这具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赵全送这炭来，是巴不得我早点‘病逝’啊。”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死读书的七皇子。化学博士的记忆里，多的是变废为宝的法子。，揽月阁的后院成了袁天澜的秘密“实验室”。，用从御花园“借”来的筛子（其实是宫女用来筛花土的）进行初步筛选，去除大块的矸石。接着，他利用水飞法的原理1，将炭粉倒入装满水的破旧水缸中，反复搅拌、沉淀。密度较大的硫铁矿等杂质会率先沉底，而较纯的炭粉则会悬浮在上层，被他小心舀出。，他就地取材。用破瓦片当蒸发皿，用偷藏的蜡烛头加热，通过观察火焰颜色和烟雾大小来判断提纯效果。他甚至尝试着加入少量从太医署废弃药渣里捡来的贝壳粉（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利用其在加热时分解产生的氧化钙来固硫23。。他必须避开赵全的眼线，在深夜或凌晨进行。冰冷的井水冻得他双手通红，炭灰沾满了他的脸颊和衣袍，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苦役。。每一次成功的提纯，都像是破解了一道复杂的化学方程式，给他带来一种久违的智力上的**。，当第一批经过提纯、呈银灰色、质地均匀的“改良炭”在简陋的炭盆里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几乎没有烟雾，只有稳定的热量散发出来时，袁天澜知道，他在这异世界的第一块基石，算是打下了。……。，袁天澜“恰好”在太医署通往揽月阁的小路上“散步”，遇见了眉头紧锁的张明景张太医。
张太医是太医院里为数不多还对这位七皇子保有几分善意的老人，曾给原主看过几次“风寒”。
“张太医何事烦忧？”袁天澜主动上前，行了个晚辈礼。
张太医见是他，叹了口气：“七殿下。是太后娘**头风症又犯了，炭火熏得她老人家头痛欲裂，可这大冬天的，寝殿又不能不用炭。内务府送来的银霜炭已是上品，可终究还是有烟气，唉……”
袁天澜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孙儿前几日偶得一法，或可解此困局。只是……”
“哦？殿下有何妙法？”张太医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有什么好法子？
袁天澜也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递给张太医：“张太医不妨拿此物回去一试，点燃后便知。”
张太医将信将疑地接过，回到太医署后，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值房里点燃了那包银灰色的炭块。
幽蓝色的火苗安静地跳跃着，没有一丝呛人的烟气，只有一股暖融融的热意弥漫开来。张太医凑近了闻，也只有极淡的、类似草木灰的清味。
“神了！真是神了！”张太医激动得胡子直抖。他立刻意识到，这炭若献给太后，将是多大的功劳！他连忙追问七皇子此炭来源。
袁天澜只说是从一本残破的古籍里看来的方子，自己闲来无事试着做的，并“无意”中透露出自己因为缺少好的材料，只能勉强做出这么一点。
张太医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明白了七皇子的“难处”。他拍着**保证，材料包在他身上，若此炭真能缓解太后病症，他定在太后面前为七殿下美言几句。
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就此达成。
……
数日后，张太医再次来到揽月阁，这次带来的，除了上好的制炭材料，还有一小袋银锭和几盒精致的点心。
“太后娘娘用了殿下献上的‘无烟炭’，头风症大为缓解，夜里也能安睡了！”张太医满面红光，对袁天澜的称呼也从“七殿下”变成了更显亲近的“殿下”，“这是太后娘娘赏下的，娘娘还说，让殿下好生将养身子。”
袁天澜平静地接过赏赐，心中却波澜起伏。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这座皇城的权力中心产生了联系，虽然只是间接的。
送走张太医，他掂了掂那袋银子，足够他打通几个底层太监的关系，换些像样的衣食了。更重要的是，他通过张太医，搭上了太后这条线，虽然还很微弱，但已不再是完全孤立无援。
他开始利用张太医送来的材料，小批量地**“无烟炭”，一部分由张太医送入宫中，一部分则通过张太医介绍的一个“可靠”的商人，悄悄流出宫外，换取更多的资金。
……
与此同时，京城“天上人间”总号。
王琰翘着二郎腿，听着手下掌柜的汇报。
“东家，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种‘无烟炭’，烧起来一点烟都没有，热量还足，在那些贵人圈子里炒得很热。就是量太少，货源也神秘得很。”
王琰把玩着一枚精致的打火机（他穿越时身上唯一带着的现代物品），嗤笑一声：“无烟炭？呵，有点意思。查，给我查清楚是哪路神仙搞出来的。这技术，放在这个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个陌生的世界，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境边关，一身玄甲的裴元璟刚刚巡视完营寨。他望着南方大景王朝的方向，眉头微蹙。
“京城最近可有异动？”他问身后的亲兵。
“回世子，京城一切如常。只是……七皇子袁天澜，似乎最近身体好了些，还得了太后几句夸奖。”
“袁天澜？”裴元璟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记忆里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他摇了摇头，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掀不起什么风浪。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即将到来的凯旋，以及如何利用手中的兵权，在朝堂上为镇国公府争取更多的利益。
风雪依旧，但命运的丝线，已经开始悄然收拢。袁天澜在冷宫点燃的那一簇炭火，其光芒，正悄然照亮更广阔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