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这部西游是功法  |  作者:一支小羽毛  |  更新:2026-05-12
梦中河------------------------------------------。,就是浑身不自在。这小子以前也老实,但那种老实是窝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纯属不敢还。现在不一样了——还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那双眼珠子看人的时候,沉得像一潭死水。不是麻木的沉,是那种水里藏着什么东西的沉。,让叶尘一个人把后山灵竹林浇完。那片竹林少说也有两百来根灵竹,用无根水浇——得从山顶泉眼一桶一桶挑下来。往返一趟半个时辰,浇完这片林子少说要跑十趟。一个人一天干完三个人的活,干不完就扣月俸。,一个字没说,挑起扁担就往后山走。,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小子以前挨了整,肩膀多少会垮一下,走路拖拖沓沓,嘴里小声嘟囔两句。现在背挺得笔直,扁担压在肩上像没重量似的,脚步又快又稳。“装,接着装。”王德发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看你能装几天。”。他只是在想昨晚的事。昨晚是他第三次入梦。,他站在那条浑浊的大河里,河水没到胸口,压力压得他浑身的骨头都快碎了。河底的金沙像星星一样铺满河床,沙粒之间半埋着一根黑乎乎的铁棒。有个声音从河底深处传来,问他可愿等一个人,他当时惊醒了。,他咬牙在水压下站稳了,往前迈了一步。就一步,但迈出去的那一瞬,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河认得他。,他走了三步。。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直接从骨头缝里钻进来的震颤,像是那根铁棒认出了他的脚步。沙哑的声音从河底升起来,比前两次更近了些,他甚至能听出那声音里的情绪了——不是冷漠,是等待了太久太久之后的小心翼翼。“你……回来了?”。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怕吓跑他:“你来的那条路,我走过。你身上有那本书的味道。”。满身大汗,肌肉酸得像被人捶了一整夜,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不是皮肤病那种*,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骨膜上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他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臂上昨晚劈柴留下的血泡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金色的薄茧,皮肤绷得紧实光滑,隐约能看出肌肉的纹理。%。面板上多了一行新提示:“下一节点:10%。解锁能力——降妖之力。”
叶尘很想快点到10%,想看看这个“降妖之力”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王德发让他一个人浇竹林,他反而觉得正好——越是重活累活,扮演度涨得越快。一趟,两趟,三趟。从山脚到山顶,再从山顶挑着两桶满满的无根水走下来。山路陡峭,碎石滚落,稍不留神就会连人带桶滚下山去。
跑到第五趟的时候,出事了。
半山腰有一段路最窄,只容一人通过,左边是崖壁,右边是深沟。前几天下了场雨,路面冲出一层细沙,踩上去滑得像泼了油。叶尘挑着两桶水走到半路,右脚踩上一块松动的碎石——石子一滑,整个人重心失控,扁担从肩上弹飞,两桶水在空中翻转。眼看就要连人带桶滚进右边深沟,他下意识双臂一张,十根手指猛地扣进了崖壁的石缝里。
咔——石缝被他硬生生抠出十个指洞。整个人挂在崖壁上,两臂青筋暴起,肌肉绷得像铁块。稳住身形之后他没有立刻翻身上路,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十根手指插在石壁里,像插豆腐一样轻松。指缝间簌簌落下的石粉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指尖上只有一层淡金色的老茧,连皮都没破。
这不是炼气一层该有的力量。准确地说,这根本不是炼气期修士该有的力量。炼气期强化的是灵力,不是肉身。而他刚才那一下纯粹靠的是肌肉和骨骼的蛮力,半点灵力都没用上。
面板忽然弹出——“扮演度达到10%。获得沙悟净能力——‘降妖之力’。效果:双臂力量增强三倍,持续运转时可抵消部分重压。”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双臂。叶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咔嚓作响,肌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紧致——不是膨胀变大,而是变得更密实,更沉重,像石头被压成了金刚石。他轻轻握拳,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血**流淌的血液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色光点。只有一丝,一闪就消失了,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金血。佛门金身的标志。他还在震惊中,系统面板又跳出一行字——“检测到宿主首次触发金血异象。沙僧卷**资料解锁。”
一段金色文字浮现在面板上,字体比普通的系统提示更加古老,每一笔都苍劲有力,像是从经卷上直接拓下来的:“沙悟净,原灵霄殿下侍銮舆卷帘大将。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琉璃盏,被贬流沙河,每七日受飞剑穿胸之苦。后受菩萨点化,法号沙悟净,保唐僧西天取经。****,封金身罗汉。”
这是《西游记》里的故事,叶尘知道。他小时候看过电视剧,后来也翻过几页原著,对沙僧的印象就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挑着担子任劳任怨。但接下来浮现的一段文字,他从来没在任何版本的《西游记》里见过:“然此事另有隐情。卷帘大将实为佛门**金刚,奉命潜入天庭,守护凌霄宝殿。琉璃盏中所盛非酒,乃佛门至宝‘金身舍利’。玉帝欲以此舍利炼制长生丹,卷帘碎盏,舍利化光遁入凡间。飞剑穿胸之苦,实为天庭刑讯,逼问舍利下落。卷帘不曾开口。”
“佛门覆灭后,金身舍利散落四方。卷帘化名沙悟净,将残存舍利之力封入西游经中。后世人若有机缘翻开此经,便是舍利认定的传人。”
叶尘站在崖壁边,读完这段文字,后背一阵发凉。沙僧不是被贬的,是自毁的。他在蟠桃会上当着玉帝的面摔碎琉璃盏,宁可挨七百年飞剑穿胸也不说出舍利下落,然后化名沙僧,将佛门最后的火种藏进一部经书里。而这部经书现在就揣在他怀里。
他忽然理解了梦中那条河为什么叫流沙河——每一粒金沙,都是金身舍利的碎片。那个声音问他“可愿等一个人”,等的不是唐僧。等的是一千年后,有人能带着经书,走完他没走完的路。
叶尘沉默地站了很久,然后拎起扁担和水桶重新往山下走。他没有对着系统感叹,也没有自言自语。沙僧等了一千年,不是为了等一个只会感动的人。他快步走下山路,剩下的五趟水,他一口气跑完。扁担在他肩上稳稳当当,两桶无根水一滴不洒。路过山脚的时候正撞上王德发,对方正在啃一颗灵果,看见叶尘汗都没出几滴,眼睛差点瞪出来。
“你……你浇完了?”
“浇完了。”叶尘放下扁担,声音平静得像汇报今天的天气,“还有别的活吗。”
王德发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叶尘,想从他身上找出点破绽来——灵力波动?没有。用了什么增速法器?也没有。就是个炼气一层的杂役,浇完了三个人一天都干不完的活,连气都不带喘的。
“没了。”王德发说完自己都觉得没气势,补了一句,“明天继续。”
“行。”叶尘转身走了。
当天夜里,叶尘盘坐在木板床上,经书摊开在膝头。降妖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双臂微微发热,那股热流不像灵力那样虚渺,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温度,像是骨头的芯子被一团火苗烘着。他闭上眼,主动沉入梦中。
**次入梦。流沙河的水压依旧沉重,但这一次他稳稳站住了。河水在他身边缓缓流淌,暗流在脚踝处打着漩涡,但他不再像前三次那样摇摇欲坠。他低头看向水底,铁棒近在咫尺。棒身乌黑,两头各箍着一道银光流转的宝环,环身刻满了**,在水底发出低沉的嗡鸣。他能感受到那股波动了——不是灵力,是血脉。铁棒发出的嗡鸣节奏,和他心跳的节奏完全一致。
“降妖宝杖。”他叫出了它的名字。
铁棒嗡了一声,像被叫醒的猛兽翻了个身。
沙哑的声音从河底深处响起,比前三次都近,近得好像说话的人就站在他身后:“你知道了。”
叶尘转过身。浑浊的河水中,一个模糊的轮廓正缓缓凝聚**形——高大,魁梧,脖子上挂着一圈骷髅念珠。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到轮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我叫叶尘。”叶尘说,“我拿到了经书。”
那轮廓沉默了很久。久到流沙河的暗流都停了,久到水面上的波纹都平了。然后轮廓忽然矮了一截——它在跪。金身罗汉跪在河底,双手合十,额头贴着水底的沙。“传人。一千年了。经书有主,末将****。”
叶尘还没想好怎么回话,就感觉脚下一震。河底的金沙同时亮起,万点佛光从河床上冲天而起,将整条流沙河照得通透。那些沉睡了一千年的舍利碎片同时苏醒,金光汇聚成一条大路,从河底通向远方。
轮廓抬起手,指向那条路。“走。走到头,就是迦叶寺。”说完这句话,轮廓开始消散,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金色光点,融入河底的金沙之中。他等了一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刻——把路指给后来的人,然后功成身退。
“等等!”叶尘追了一步,“沙僧——”
“我非沙僧。”轮廓的声音越来越轻,完全消散之前只剩下最后一缕气音,“沙僧是经里的名字。末将法号——”
后面的字被突然涌来的水声淹没了。叶尘猛地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他在床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翻开经书。书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新字——字迹不再是标准的金字,而是带着明显的手写痕迹,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很久没写字的人颤抖着在纸上留下的遗言:
“末将法号迦叶。寺在须弥山。门开自见雷音。”
叶尘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经书合上,抱在怀里。窗外,王德发的叫骂声又响了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叶尘穿好布鞋走出屋门,东方正泛起鱼肚白,给整座青云宗镀上一层淡金。和沙僧金血的颜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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