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麻木地跪着,膝盖像是被人碾碎,拼凑,再碾碎。
下身的血淋漓不止。
一如宇文瑾迎娶我那天的红妆十里一般艳。
我从天亮跪着走到天黑,手掌血肉模糊,膝盖更是见了骨头。
天空下起淅沥的雨,道路泥泞。
沉重泥土钻进血肉,痛得我几度想就此了结。
可我知道走完这一道,我离回家就越来越近了。
眼前越发朦胧,直到闪过一片漆黑后。
我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后,宇文瑾正为我清理着身上的伤。
刺痛钻心,我没忍住瑟缩。
见我醒了,他眼里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终于醒了,太医说你差点挺不过来!孤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涉险了!”
他话落,门外忽然传来颜若的啼哭声。
她哭得梨花带雨,跪在我面前。
“姐姐,我已经答应把孩子给你,我也从未跟你抢过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要对我的孩子下手?”
我拧着眉,轻咳两声。
府中太医皱眉。
“方才臣为若夫人请脉,她腹中胎儿脉象薄弱,有中毒之相。”
宇文瑾慌忙将她扶起来。
“究竟怎么回事?”
颜若躲在他身后,怯生生看着我。
“是姐姐在太子妃玉佩中藏了水银和藏红花粉末,我这几日一直如视珍宝,贴身带着,没想到差点流产。”
宇文瑾顿了顿,异常平静,他看着颜若。
“你道该如何?”
颜若眼神阴狠地瞧着我。
“她这般阴险之人不配做母亲!殿下一定要为我和孩子做主!若她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定容不下我们的孩子!这孩子还不如不出生!”
宇文瑾沉了口气,命太医送颜若回去。
待所有人走后,他温柔地看着我。
“你不必解释,我都知道。若儿是医女,自会知晓身旁有什么有害药物,她如今不过是怕狠了,怕孤会因为对你心疼愧疚而舍弃她。才想办法陷害你。”
我以为他信我,心中一丝暖意刚上升。
却没想到,下一瞬就被他浇灭。
“可她到底是小女儿心气,孤不能拆穿,以免她对孩子真的下手,所以只能装作不知道惩罚你了。”
他轻抚我的小腹。
“左右那日太医说了,行刑时你受伤太重,伤了胞宫,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
“既如此,这胞宫便取出来给若儿消气吧。”
我浑身血液瞬间冰冷,饶是知道他已经无可救药的偏心。
却没想过他为了颜若竟能对我如此狠毒。
眼泪倏然落下。
“你**!宇文瑾!这就是你说的不再让我涉险?”
他紧攥双拳,几近哀求。
“求你了,悦儿,就这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死死瞪着他,心痛到无力。
“宇文瑾,我真后悔,我为什么要舍弃一切嫁给你!”
他眼眶一红。
“莫说气话,待若儿生下孩子,我一定赶她走,保证和你好好过。”
他说完,大门被推开。
几个太医提着药箱过来。
他们按住我的四肢。
宇文瑾掏出我亲手为他打的**,在我的小腹比划。
“她说要听见你的叫声才安心,麻沸散就不给你上了,很快的,孤不会让你太痛。”
我浑身颤抖,看着他将**划破我的肌肤。
切肤之痛,我却咬住下唇没有出声。
他看着我,眼里闪过纠结,而后将卷翘的弯钩来回在我肉中搅着。
疼得我终究是没忍住大喊。
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哑着嗓子,眉眼痛得皱在一起。
“你就......这般想让我死?”
他手一顿,**抽出一分。
“不会的,宫中最好的太医在此,你怎会有事?孤说了,日后还要跟你白头到老,定不会叫你有事。”
**在身体里翻滚着。
直到我慢慢失去痛觉。
刹那间,脑海里闪过系统的倒计时。
“宿主将于三秒后脱离,请做好准备。”
我木然一笑,忽然感觉身体一片轻盈。
“没有以后了。”
不等宇文瑾反应过来。
太医慌乱的声音在整个房间炸开。
“不好了!太子妃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