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夏，那支药给谁用不是用？子轩的情况比咱们女儿危急多了，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穿着白大褂，站在病房门口冲我大吼。半小时前，他用科室主任的权限，把女儿等了三年的最后一支靶向特效药，强行打进了他白月光儿子的静脉里。
我看着女儿苍白的脸，没有歇斯底里。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没打过的电话。
"爸，停止对市一院所有药物供应。还有，把李副院长扶上来吧。"
他以为我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单亲妈妈。他不知道，这家医院最大的药物供应商，姓林。
01
"林夏，你听我说完！"
周明远穿着白大褂，挡在17号病房的门口，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那副表情我太熟悉，他在医院对所有家属解释病情时都是这副样子。
冷静，专业，不容置疑。
我没有抬头，目光落在他脚边那个被踢翻的医疗废物桶上。一支空了的药剂管滚出来，停在我鞋尖前。
灰白色的塑料管壁上，印着一行小字。
"靶向制剂，编号LX-307。"
那是我女儿朵朵等了三年的药。
"是不是又要闹？"
他叹了口气，伸手要扶我，"林夏，都老夫老妻的事了，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道理。"
我蹲下身，把那支空药管捡了起来。
冰凉，轻飘，像我女儿这三年的命。
"周明远。"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支药，是不是给陈子轩用了。"
他僵了一瞬。
随即又是那副专业的神色。
"林夏，你冷静一下。子轩的指标这两天突然恶化，再不用药就来不及了。朵朵的情况虽然也急，但她还能等下一批。"
"下一批是半年后。"
我抬头看他。
"医生周明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朵朵等不到半年。"
他没说话。
走廊另一头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金属轮子碾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医生，我们离婚两年了。"
我把那支空药管攥在手心。
"朵朵的抚养权在我手里，这支药是三年前我以她监护人身份排到的号，由我签字使用。你凭什么动这支药。"
他终于不再装那副温和的面孔。
"凭我是科室主任。"
他冷笑了一声。
"凭这家医院的药品调配权在我手里。林夏，你要打官司就去打，我有的是理由。我可以说子轩是急救用药，是医生的临床判断。法律上，我赢得轻轻松松。"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再说了，你一个单亲妈妈，去哪请律师？"
我没动。
我也没说话。
我只是慢慢地，把手心里那支空药管，放进了我的大衣口袋。
02
"妈妈，我口渴。"
朵朵的声音从病房里飘出来，细得像一根线。
我推开周明远，走进病房。
朵朵躺在床上，氧气面罩盖住她半张脸，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血氧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89，88，87。
我拿起床头的水杯，托起她的后脑勺，让她小口喝水。
"妈妈在。"
我把头埋下去，让她看不到我的眼睛。
朵朵今年六岁。
三年前查出的那种病，全国每年新增不到八十个孩子。当时主治医生告诉我，唯一的特效药要排队，全国一年只能配到四十支。
排了三年。
终于排到了。
排到之后第七天，被孩子的父亲，挪给了他**的儿子。
"妈妈，今天**了。"
朵朵眨着眼睛。
"打了对吗？我感觉不太一样。"
我笑了一下。
"打了。妈妈陪你睡一会儿。"
我把她哄睡，然后走出病房。
周明远还站在走廊里，他在打电话，背对着我。
"……嗯，已经打进去了，子轩的指标应该明天就能稳住……林夏？她能闹什么，她一个家庭主妇……"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甚至没有察觉。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有一个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爸"。
我已经三年没拨过这个号码了。
三年前我嫁给周明远的时候，我爸只说了一句话。
"林夏，他不是我们家的人。哪天你想清楚了，回家。"
我那时候不信。
我以为周明远是医院里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是别人口里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