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李姐佝偻的背影，心里隐隐觉得，她要走的事，可能和周明哲有关。
02
雨下了一整夜，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我睁着眼睛到天快亮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周明哲一夜没回来。
我早就习惯了。自从他半年前升了公司副总，就经常以“加班谈客户”为借口夜不归宿，一开始还会编个像样的理由，后来干脆连招呼都懒得打。
我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听见客厅传来说话声，是李姐的声音，好像在跟谁打电话。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靠在玄关的墙上听。
“我知道，我明天就走，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李姐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像是在哀求对方，“我求你了，你别为难我儿子，他还在你厂里上班呢，我什么都不说，我明天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我心里一沉。
她在跟谁打电话？什么叫“什么都不会说”？对方还拿她儿子威胁她？
我刚要走出去问清楚，电话已经挂了。李姐站在客厅里，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李姐？”我叫了她一声。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泪，看见是我，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强扯出个笑：“**，您醒了？我去给您做早饭。”
“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呢？”我看着她的眼睛，“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李姐的眼神一下子就慌了，躲闪着不敢看我，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就是跟我儿子打电话，他有点不听话，我骂了他两句。”
这个谎说得太拙劣了。她刚才的语气哪里是骂儿子，分明是在求别人。
但她不肯说，我也没办法。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三十五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掉得厉害，发缝宽得能***一根手指。
我跟周明哲结婚十年，前几年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债，是我拿出自己所有的嫁妆，又跟我爸妈借了几十万，帮他把债还清，陪他一路熬到现在。
现在他事业有成，开着百万的车，住着大平层，转头就忘了当初陪他吃苦的人，在外面养起了**。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冷水拍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不管李姐藏着什么秘密，等我跟周明哲把婚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吃完早饭，我把儿子送到***，回来的时候看见周明哲的车停在楼下。
他回来了。
我上了楼，打开门，看见他坐在沙发上，衬衫领口开着，脖子上有个淡淡的红印，是吻痕。
他看见我进来，皱了皱眉：“你昨天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在谈客户吗？”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好像我打扰了他的好事。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把那份签好了我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甩在他面前。
“周明哲，我们离婚吧。”
他愣了一下，拿起离婚协议书翻了翻，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好端端的离什么婚？”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的证据我都有，我劝你最好痛快签字，净身出户，不然我就把这些证据交到你们公司董事会手里，你这个副总也别想当了。”
周明哲的脸色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的，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阴狠。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我们结婚十年，我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我。
半天，他突然笑了，把离婚协议书扔在茶几上，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离婚可以。”他吐了个烟圈，烟雾缭绕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你想让我净身出户，门都没有。这个家的钱都是我赚的，要走也是你走。”
“你放屁！”我气得浑身发抖，“当初你创业失败欠了几百万，是谁拿嫁妆帮你还债？你现在跟我说钱都是你赚的？周明哲，你还要不要脸？”
他冷笑一声，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我正想跟他争论，李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看见我们在吵架，脚步顿了顿，把茶放下就想走。
“等等。”周明哲叫住她。
李姐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低着头站在那，不敢看他。
“我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