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十年不修炼，天劫落下那天所有人疯了

两件换洗衣服、半袋干粮和喂猪时攒下的三十七文铜钱。
走到第一百级台阶的时候，有人叫住了我。
“站住。“
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
一个年轻人站在旁边的松枝上，白衣玉冠，手持折扇，通身气度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我认识他。
容辞。清虚宗内门首席弟子，筑基后期，二十三岁，据说有望在三十岁前结丹。在清虚宗年轻一代里排第一。
他从松枝上跃下来，落地无声。
折扇收起来点了点我：“你就是那个主动放弃修炼的杂役弟子？“
“是。“
“为什么？“
“资质太差。“
容辞看了我几秒。他的目光很锐利，像在拆解一件看不懂的东西。
“我查过你的灵根评定记录。下下品不假，但引气诀第一层对你来说并非不可逾越。你的经脉比常人窄三成，但灵气亲和度在中等偏上。用笨办法磨，至多五年可以入门。“
他连我的底细都查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师兄好意我心领了。我确实不想修了。“
容辞的扇子啪地一声展开：“清虚宗***，从没有弟子因为不想两个字下山。你给我一个理由。“
台阶上积着薄雪。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眼睛发酸。
我看着他，无中生有编了一个理由：“我怕疼。过经脉的时候太疼了。“
容辞表情困惑。
他大概没听过这种理由。
修仙界的人以苦修为荣。打通经脉时痛入骨髓，被视为天经地义。谁说怕疼，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是废物中的废物。
我就承认了。
容辞盯着我看了很长时间。折扇又合上了。
“你下山后打算做什么？“
“找个镇子，看看能不能开个馄饨摊。“
他嘴角抽了一下。真的抽了。
最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牌扔给我。
“这是清虚宗的记名令。拿着它，十年之内随时可以回山。“
我接住了玉牌。温凉的触感，上面刻着清虚宗的松云纹。
“为什么给我这个？“
容辞已经转身，白衣在雪雾里化成一道光往山上掠去。声音远远传来。
“因为你的灵气亲和度不止中等偏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把玉牌翻过来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持令者入山，无需通报。
然后我把它塞进包袱最底层，继续下山。
倒计时：3490天。
5.
下山后我往南走。
修仙界的地理跟古代中国差不多。望极峰在北境，往南三百里有座叫青柳镇的小镇，不通仙门的凡人聚集地。
我走了六天。
到青柳镇的时候铜钱只剩十一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通南北，两旁是卖杂货、布匹、烧饼的铺面。街尾有座石桥，桥下溪水清浅，三五个妇人蹲在水边捶衣服。
我站在桥头看了一圈。
镇东有个空摊位，旁边卖包子的大婶说，每月摊位费八十文，交给镇上的甲长。
八十文。
我身上只有十一文。
第一个问题出现得很快，没钱。
我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南街尽头找了个活。一家棺材铺缺人手，刷漆、刨木、搬板子。管吃不管住，月钱一百二十文。
棺材铺掌柜姓关，五十来岁，右手少了两根指头。问我叫什么，我说沈渡。问我从哪来，我说北边。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读过书？“
“读过一些。“
“识字就行。我这儿进出的单子得有人记。“
于是我白天刨棺材板，晚上记账。
夜里就睡在棺材铺后面的柴房里。四面透风，隔壁就是停灵用的偏厅。第一晚有猫叫，我以为是鬼，抄起扁担站了半宿。
天亮才看清楚，一只瘦得皮包骨的三花猫，趴在一口***盖上舔爪子。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刨板、刷漆、记账、喂猫。
倒计时纹丝不动。
一个月后我攒够了第一个月的摊位费。
棺材铺的活我没辞，白天做完棺材铺的事，傍晚去摊位上支摊子。
没有做馄饨，馄饨的皮子面粉太贵了。
我卖的是阳春面。
清水煮面，加盐。有客人加三文钱放一勺猪油。再加两文放一撮葱花。
手艺是前世我妈教的。她说阳春面的精髓不在料，在火候。水要大开，面要拎着下，筷子划两圈就捞。
修仙界的凡人跟人间老百姓没什么区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