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陪穷小子熬成**编剧，他斩获千万版权费。转头却把钱全砸给女徒弟，捧她当"才女编剧"人设。儿子心脏衰竭，医院连下三张**通知。我焦急打去电话，他先开口:"生活费?知夏的新剧今晚开播，钱都买热搜了，晚几天给你。"女徒弟在那头娇笑:"师母一身土腥气,哪懂什么艺术。"病床上,儿子虚弱地睁眼:"妈,你别再问爸爸要钱了。知夏阿姨的剧要是扑了,都怪你。"手术同意书递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笑了。"钱不用给了。""儿子的抚养权,我也不要了。"

订好回老家的车票,程砚之的消息就弹了过来。
"别说气话,你不懂这行的规矩。知夏是我亲手带出来的爱徒,钱花在她身上,是替我们投资未来。"
"等下周开播仪式忙完,我亲自带念念去京市做手术。"
**子等不到下周。主治医生今天上午说,再拖三天,心脏就会停跳。
我盯着屏幕,神情发木。
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哭闹,会摔东西。
可失望积到顶,只剩一种空。
我回过头,儿子脸色青白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却异常兴奋。
"妈,你看!爸爸帮知夏阿姨买了热搜第三,她的新剧明晚就要开播了!"
他不知道,这本该是他的救命钱。
儿子把手机怼到我眼前。
屏幕里是林知夏发的开播海报。她半靠在程砚之肩上,笑得明媚。
配文:"感谢恩师,此生有幸,与君同行。"
底下儿子用我的旧手机评论:"知夏阿姨最美,爸爸最帅,神仙眷侣!"
他从没这样夸过我。
唯一一次,是夸我像家里那头老牛,能扛事。
我木着脸,替他把被角掖好。
"该吃药了。"
儿子嫌弃地撇嘴:"妈,你能不能关心点别的?爸现在是**编剧,一部剧版权一千二百万,你别整天在家里像个***!"
***三个字,生生扎进我心口。
我压着声音:"程念,你知道你这半年的医药费,是妈一刀一刀刻玉,熬出来的吗?"
他不耐烦地翻过身,背对我。
"刻玉能挣几个钱?爸爸说了,医院都是医保报销的。"
医保根本报不全。
我没再解释。
心已经凉成了一口枯井,扔石头都听不见回音。
他口中那个千万编剧的爸,三年来雷打不动,每月只给我一千八。
我熬二十个通宵刻一只玉佩,才够给他补医药费。
眼睛累到看东西重影,儿子也只会说一句:"妈你别哭穷,丢人。"
实在撑不下去,我小心翼翼跟程砚之提钱不够。
他正在改林知夏的剧本,头也不抬:"不是每个月给你了吗?苏晚,你不会过日子,要学着精打细算。"
"念念有医保,你又不化妆不买衣服。知夏在冲剧,每一块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刀刃。
他的刀刃,是林知夏的开播、热搜、咖位。
我的刀刃,是程念的命。
可我的儿子,花着我的辛苦钱治病,心里装的全是那个一次都没来看过他的"知夏阿姨"。
回过神,儿子又扫了我一眼。
"妈,你能不能也学学写剧本?知夏阿姨说,她跟爸是灵魂伴侣,因为你太蠢,爸才不想跟你说话。"
他眼神清澈无辜,理直气壮。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我最后一点东西。
在他们父子心里,我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手艺人。
只配在医院和厨房之间打转,只配站在林知夏的光底下,黯淡成灰。
十年付出,喂饱了狼,养废了儿子。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那我就换一个。
程念这病,谁愿意救谁救。
我回到家收拾行李。客厅里堆着十几个快递箱,全是林知夏新剧的同名小说《玉碎山河》——剧本她写的,小说也挂着她的名字。
我蹲下身,随手翻开一页。
血一下子冲到头顶,又在下一秒冻住。
书里写一个叫沈三**女孩,十二岁被亲爹卖给五十岁的鳏夫做小,铁链拴在**门口,啃过馊掉的猪食。
逃出来那夜,身上只穿了一只鞋,走了三十里山路。
后来被一个老玉雕师傅收留,学雕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