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我替沈宴舟挡了一颗**。
他抱着中枪的红衣**冲进医院，转头剖了我的心，给那女人**。
临死前他低头看我，说：“朝朝，你的命本来就是我的。”
再睁眼，我回到了挡枪那天清晨。
百乐门的灯还亮着，他还没把我当成一块肉。
这一回，我转身敲开了他死对头的家门。
霍砚之，北方**不眨眼的督军，传闻纳过三房姨**，没一个活过半年。
我把皮箱往他书房一搁：“督军，我愿嫁。”
他抬眼：“条件。”
“一，不纳妾。二，登报昭告。三，我嫁妆是陆家两间纱厂，你做主，我看账。”
他笑了一下：“就这些？”
三天后，沈宴舟带兵围了霍府。
他跪在雪地里，咳血咳了三天三夜。
我坐在二楼，一针一针替我新郎缝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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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被自己心口的疼痛惊醒的。
睁眼，铜镜里那张脸还是十九岁。
眉是眉，眼是眼，唇上一点胭脂没褪。
可这副皮囊里头，已经换了一颗心。
上一世，我十九岁这一年，在百乐门门口替沈宴舟挡了一颗**。
他抱着中枪的红衣**冲进医院，对医生说：
“她的心，给苏小姐用。”
医生愣住：“沈少帅，陆小姐还活着。”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跟看一条狗没两样。
“我说，给苏小姐用。”
我那时还有最后一口气。
我听见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翠喜捧着一摞旗袍立在屏风外头。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底那点湿意压回去。
“那件月白的。”
翠喜愣住：“月白……少帅说过，二小姐穿红的才好看”
“翠喜。”我打断她，“以后他喜欢什么，跟我没关系。”
翠喜捧着衣裳的手抖了一下，不敢再吭声。
梳头娘子来了，照旧要替我梳那个沈宴舟最爱的堕马髻。
我让她拆了。
“松松挽一个低髻就行，一支白玉簪。”
“小姐，少帅今儿个要来接您去沈公馆”
“让他来。”
镜子里那个女人陌生得很。
我对着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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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小姐，沈公馆的人在外头候着了。”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沈宴舟身边那个姓周的副官。
一进门便深深一揖，双手捧上一只紫檀**。
**一开，赤金累丝镶红宝的头面灿灿地晃眼。
“二小姐，这是我们少帅的一点心意。昨夜百乐门那场惊吓，少帅心里头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我搁下茶盏。
“是。少帅说，您是他的命。”
我笑了。
笑得周副官背上一阵发凉。
“拿去熔了。”
“……什么？”
“打成金条，全捐城南育婴堂。”
我端起茶来，慢慢吹了吹浮叶。
“也好叫上海滩的小报写一笔，沈少帅的破铜烂铁，到底做了一桩善事。”
周副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二小姐，这……少帅他要是知道”
“妥不妥的，你回去问他自己。”
周副官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瞥了回去。
他捧着**退出去的时候，金器在他手里碰得叮当响。
像一串笑话。
翠喜看得目瞪口呆。
“小姐，您……您今儿个怎么了？”
我没答她。
我在想，沈宴舟收到那笔捐款的消息，会是什么脸色。
上一世这个时候，我抱着这只**，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我以为他是真的心疼我。
我以为那颗**，挡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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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日一早，《申报》头版印着八个黑字。
“此生非陆氏小姐不娶。”
底下是沈宴舟亲笔的签名。
父亲拿着报纸冲进我房里，胡子翘得老高。
“朝朝，少帅这是当真心悦你！昨儿个那**不过是他要保的证人”
“父亲。”
“嗯？”
“您信么？”
父亲一噎。
我从他手里抽过报纸，轻轻搁在桌上。
“他护着那女人挡枪，我替他吃了那一颗**。”
“送进医院里，他守了那女人三天三夜，连一通电话都没给我打。”
“那是军务繁忙”
“父亲。”我又叫了他一声，“您是商人，不是说书的。”
父亲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我让秘书来，递过去一张单子。
“上海滩有头有脸的几家报馆，头条尽数买下。”
“登什么？”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