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二楚！你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拼了命地工作，你一个做设计的，熬夜加班是常事，赚的钱除了给**看病，剩下的全都花在她身上！她喜欢什么，你二话不说就买！她受了委屈，你比谁都着急！***就差把心掏给她了！”
李浩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结果呢？她转头就跟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跑了！还**有脸说是你的问题？陈默，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李浩说的都对。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不爱了。
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的深情是纠缠，你的付出是负担，你的沉默，更是原罪。
吃完早饭，李浩非要拉我出去。
“走，哥们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
车子一路开到了郊区的一个心理康复中心。
环境很清幽。
“这里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据说对你这种情况很有帮助。”李浩停好车，“咱们试试，行吗？”
我看着他充满希冀的眼神，点了点头。
其实，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五年来，各种各样的治疗，我试了太多，结果都一样。
但我不忍心拒绝李浩的好意。
康复中心的主任姓王，是个很温和的中年女人。
她详细地询问了我的情况，李浩在旁边替我回答。
“陈先生的情况，属于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缄默症。”王主任看着我，眼神很柔和，“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当年的意外对你的冲击太大了，你的潜意识为了保护你，选择关闭了语言功能。”
“那……有办法治好吗？”李浩紧张地问。
“当然有。”王主任笑了笑，“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需要心药医。我们需要找到当初那个‘结’，然后慢慢解开它。”
她看着我，继续说：“陈先生，我知道这很难，但你需要试着去面对。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一位咨询师专门跟进你的情况。你不需要逼自己说话，你只需要……试着表达。”
“可以用写的，可以用画的，甚至可以用肢体语言。任何形式都可以。关键是，不要再把自己封锁起来。”
走出康复中心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抬头看着天空，眯了眯眼。
心里那块被冰封了五年的地方，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下午，我接到了我**电话。
我妈身体不好，一直在老家休养。
我出事后，怕她担心，一直瞒着她。
只说工作忙，不方便视频。
每次打电话，都是李浩在旁边帮我“配音”。
“喂，妈。”李浩熟练地模仿着我的语气。
“诶，阿默啊，最近工作忙不忙啊？要注意身体啊。”
“不忙不忙，挺好的。您身体怎么样？”
“我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跟小晴了。你们俩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我啊？顺便把婚事也定下来吧，你们也谈了这么多年了。”
听到“小晴”两个字，我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李浩看了我一眼，连忙打圆场：“妈，我们最近项目忙，等忙完这段时间，我跟小晴就回去看您。”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以事业为重，妈懂。”
挂了电话，李浩叹了口气：“阿默，阿姨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
先瞒着吧。
我不想让她担心。
晚上，李浩陪我喝了很多酒。
我不能说话，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酒精麻痹了神经，也放大了痛苦。
苏晴的脸，她说的话，一遍遍在我脑子里回放。
“我想要个能跟我吵架的男朋友！”
“而不是一个……哑巴！”
我抓起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李浩被我吓了一跳，赶紧夺下我手里的另一个酒瓶。
“陈默！你他М的疯了！”
我没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向阳台。
我想喊。
我真的想喊出来。
我扒着栏杆，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用尽全身的力气张大嘴。
“啊……啊……”
喉咙里依然只能发出破碎的、嘶哑的气音。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
无助，又可笑。
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
我一个大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泣不成声。
李浩从后面抱住我，声音也哽咽了。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哥们知道你委屈……”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眼睛肿得像核桃，嗓子彻底哑了，连那点嘶哑的气音都发不出来了。
手机屏幕亮着，是苏晴发来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
她和周宇在一家网红餐厅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