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我把所有的爱意都藏在沉默里。
我以为她懂。
直到她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对我说：“陈默，我累了，我想要个能跟我吵架的男朋友。”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的深情，在现实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可当我会说话了，她却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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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我们分手吧。”
苏晴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在我心里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看着她。
她化了淡妆，穿着我没见过的新裙子，很漂亮。
漂亮得……有点陌生。
“我累了。”她避开我的视线，看着窗外，“这五年，我真的累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字。
为什么？
我把屏幕转向她。
她看了一眼，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为什么？陈默，你问我为什么？”
她像是听到了*****，眼圈却红了。
“我想要个男朋友，一个能在我开心的时候陪我笑，在我难过的时候抱着我说话，甚至在我无理取闹的时候能跟我大吵一架的男朋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崩溃。
“而不是一个……哑巴！”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哑巴。
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
五年前，一场意外，我得了应激性缄默症。
说白了，就是心理问题导致的**。
医生说，也许明天就能好，也许一辈子都这样。
这五年，我看过无数医生，吃了无数的药，试过各种治疗方法，都没用。
我习惯了用手**字，用眼神交流。
我以为，苏晴也习惯了。
毕竟，是她陪着我走过了最黑暗的头五年。
我以为我们之间，早就不需要语言了。
我错了。
“陈默，我受够了。”苏晴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比歇斯底里更伤人，“我不想再对着一部手机谈恋爱了。我不想我的喜怒哀乐，换来的永远是你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冰冷的字。”
我的手在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想告诉她，那不是冰冷的字，那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心。
我想告诉她，我每天都在努力，努力地想发出声音，哪怕只是一个音节。
我想告诉她，我爱她。
可是，我说不出口。
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喉咙里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只能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酸涩得发痛。
“叮咚——”
门铃响了。
苏晴像是被惊醒一样，猛地站起来。
“他来接我了。”
她没看我，径直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他手里捧着一束玫瑰，笑得阳光灿烂。
“小晴，准备好了吗？”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充满了磁性。
苏晴挤出一个笑，点点头：“嗯，周宇，我们走吧。”
她甚至没有回头再看我一眼，就那么跟着那个叫周宇的男人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我缓缓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还停留着我没来得及发出去的那句话。
小晴，别走，我爱你。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然后，打出两个字。
好的。
发送。
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红色感叹号刺眼得像一滩血。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蜷缩起来，用双臂死死抱住自己。
喉咙里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压抑的嗬嗬声。
我想喊，想叫，想把这五年的委屈和不甘全都吼出来。
可我发不出声音。
我是个哑巴。
一个被女朋友嫌弃，被抛弃的哑巴。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是我的发小，李浩。
我划开接听，开了免提。
“喂，阿默，干嘛呢？晚上出来喝酒啊！哥们我今天谈成个大单，必须庆祝一下！”李浩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没法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喂？阿默？你在听吗？你***又忘了开免提然后对着手机‘喂喂喂’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