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竹马和校花联手举报高考作弊。
成绩作废那天，和我相依为命的妈妈心脏病发，死在手术台上。
我也跳了江。
再睁眼，我回到高考前五天。
我看了一眼竹马和校花，走进教务处：
“老师，我想好了，不参加高考冲分了，我还是走保送。”
高考那天，所有人坐在考场里奋笔疾书。
我去城隍庙磕了三百个响头，感谢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结果我还是被举报了。
**院来的时候，被我请来的寺庙住持气得吹胡子瞪眼：
“施主连考场都没进过，怎么可能作弊！”
1
我被禁考三年那天，我妈倒在了厨房地上。
我跪在旁边打120的时候，手抖得按不准数字。
ICU的红灯亮了七个小时，灭的时候，医生出来说了一句话：
“路鸢同学，***……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跪在ICU门口，哭不出声。
我爸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跑了，这些年就我和我妈两个人。
她供我读书，舍不得吃好的，药也捡便宜的买。
我省吃俭用三年，考了全校第三，指着高考翻盘，让她过几天好日子。
可是高考第二天，有人举报我作弊。
举报我的人是陈屿白和苏晚吟。
陈屿白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住我家对门。
苏晚吟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我同桌。
他们说我高考前一个星期在校门口和***的人交易，有聊天截图，有人证口供。
没有人听我解释。
调查组来了，翻了翻材料，说人证物证俱在，不予采信。
我妈下葬那天，陈屿白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哎，听说路鸢家出事了？”
苏晚吟回了一个“唉”的表情。
其他人跟着刷“怎么回事太惨了吧”。
没人提举报的事。
就好像我作弊是事实，我妈心脏病发是报应。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门。
第三天晚上，我穿上我妈买的那件红裙子，走到江边大桥上。
我妈死了，我的成绩没了，我的未来也没了。
我跳下去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班级群里，苏晚吟刚发了一条消息：“哎，你们说路鸢高考成绩作废了，现在在干嘛？”
没人在意，群里开始讨论暑假去哪玩。
我跳了江。
再睁眼，我回到了高考前五天。
手机震了一下。
班级群的消息弹出来。
陈屿白：“@所有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下面一串人问什么事。
隔了五分钟，苏晚吟回了一条：“算了，等考完再说吧。不想影响大家**。”
我看着这两条消息，后背的衣服全湿了。
上辈子，就是这条消息，拉开了所有的序幕。
这辈子。
我不会再让它开始了。
2
上辈子的举报信，他们六月五号就写好了，高考第二天递上去的。
他们会说六月五号下午，在校门口亲眼看见我和一个校外人员交易。
人证两个，聊天截图一份，转账记录一张。
全是假的，可调查组信了。
这辈子，我该怎么办？
跟他们当面对质？
上辈子我试过了，我拿着聊天记录去找陈屿白，问他为什么要害我。
他当着全班的面说：“路鸢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苏晚吟在旁边红了眼眶，小声说：“路鸢，你别这样，屿白他什么都没做。”
全班同学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我找过班主任，把我知道的全说了。
班主任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们举报的？举报信是匿名的。”
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觉得我疯了，觉得我被压力压出了毛病。
我盯着黑板，脑子飞速转着。
硬刚不行，他们太会演了。
我必须走一条他们根本想不到的路。
他们举报我高考作弊。
可如果我没有参加高考呢？
我猛地抬起头。
上辈子高考前半个月，我收到了竞赛保送成绩单，全省第三，拿到了好几所学校的艺考保送资格。
但我没签。
我觉得自己能考个更好的学校，觉得保送的那个一本不够好，配不上我三年的努力。
我把保送协议压在抽屉里，压到六月五号都没签。
最后作废了。
这辈子。
我一路小跑到三楼，教务处门开着，教务主任姓孟。
她抬头看见我喘着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