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还在往这把刀上加码。
第二天一早，又一条消息炸开了。
编剧协会副会长吕正德在社交平台写了一篇长文，标题叫"关于驱逐行业蛀虫的倡议"。
通篇没有点名，但字字句句都在说我。
"某些人窃取他人成果，是对行业的侮辱，应被永远驱逐。"
下面有一百多个编剧转发点赞，好几个名字我认识，以前一起开过研讨会还夸过我本子写得好。
赵蔓发消息来："吕正德跟陆瑶公司有合作，他们在联手**你。"
"看到了。"
"别急。"
"我没急。"
我确实没急，因为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但赵蔓的下一条消息把我的心提了起来。
"陆瑶的公司已经在筹备《夜行人》的拍摄了。导演请的方砚秋。"
方砚秋。金鸡奖最佳导演，十五年拿了七个大奖。他如果接了这个项目，《夜行人》就算没挂我的名字也一样会被拍出来。
"她都没有版权怎么拍？"
"改了。名字改了，主角改了，故事线改了三成。但骨架是你的，看过原本的人一眼就认得出来。"
"那不还是抄袭？"
"你拿什么告？你的名声？你的钱？还是你三年没出过门的社交圈？"
我说不出话。
"她赌的就是你打不起官司。以你现在的状况，连愿意接的律师都找不到。"
手机攥得很紧。
沉默了很久。
"赵蔓，帮我约吴制片。"
吴仲明是我出道时第一个合作的制片人，《长安月》最初的大纲就是给他看的，他比谁都清楚那个本子是我写的。
两小时后赵蔓回复："他在办公室。你现在就可以去。"
我在镜子前犹豫了很久，最终用口罩和**把脸挡住出了门。
三年没走过这条路。
吴仲明的公司在老城区一栋写字楼里，前台认赵蔓，放我们上去了。
他的门开着，我敲了两下。
吴仲明从电脑后面抬头，看到我摘下口罩后停了三秒。
"坐吧。"
我坐下来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他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若晚，《长安月》是你写的，我清楚。"
我心里一动。
"但是。"
这个"但是"把那一动按灭了。
"现在全行业认定你是抄的。我如果替你说话，我的公司也完了。陆瑶背后是盛元传媒，老板跟我有三个还在推的项目。"
"所以你不帮我。"
"不是不帮，是帮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的名字现在谁沾谁倒霉。你如果真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就去找一个不怕陆瑶的人。但不是我。"
他把门推开了。
意思很明确。
我戴上口罩走出去。
赵蔓在楼下候着，看到我的表情就全明白了。
"不帮？"
我摇头。
"意料之中。圈子里没几个不怕盛元的。"
"那怎么办。"
赵蔓没有立刻答，她看着马路对面出了一会儿神。
"若晚，你还记得贺鸿儒吗？"
贺鸿儒。编剧圈的活化石，七十三岁，写了四十年本子，带过半个行业的人。五年前退休，住在郊区老房子里，谁的面子都不卖。
"他跟盛元没有任何瓜葛，陆瑶那帮人在他跟前连气都不敢大喘。"
"但我跟他不熟。"
"他看过你所有的本子。"赵蔓看着我，"《长安月》刚出来那阵子，他在自己博客上写了三千字影评。你记得他怎么说的吗？"
我记得。
"百年一遇的人物弧光。"
"对。他写那句话的时候，署名权已经是陆瑶的了。"
"你是说……"
"他可能一直都知道。"
3
第二天陆瑶的新闻发布会上了热搜。
她宣布自己正在创作"全新原创悬疑剧本"，暂定名《深渊行者》。
我点开词条越看越冷。
城市底层的边缘人，暗夜里行走的复仇者，用极致克制在人间拉回一线光明。
《夜行人》的核心设定，一个字没换。
她只改了名字和几个人物的性别，把故事挪了座城市。
下面评论全在夸。
"瑶瑶不愧是金鸡编剧，概念太绝了。"
"期待方砚秋导演加盟。"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赵蔓紧跟着来了电话。
"看到了？"
"看到了。"
"她把你的本子拆了重组，保留了七成以上的骨架。但表面上改了足够多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