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饿死在公厕后，崇尚自立的妈妈悔疯了

家里住时，我从来没见过她给表哥记账。
十八岁那年，我和表哥考上了本地的同一所大学。
她给表哥准备的升学礼物是最新款的手机和电脑。
而我的礼物，是一套需要每月还贷的房子，和那个记录着我花销的账本。
我妈把它交给我的时候说：
“以后你自己记账，定期发给我检查！这些将来都要还的！利息没给你算进去，已经够仁慈了！”
想到这些，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妈妈，对不起。
我没办法给你看账本了，也没办法还你钱了。
因为我已经死了。
我的灵魂飘回家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妈正穿着一身真丝连衣裙，坐在沙发上喝现磨咖啡。
她打开手机，家族群里表哥发了张早餐图：“姑妈这三明治，跟您做的根本没法比。”
我妈嘴角不自觉上扬。
手指突然滑到跟我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信息还是我昨晚发的那句“妈，我疼得受不了了……”
她盯着那句话，手指迟疑了一下。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她是不是要问我一句了？
可下一秒，表哥的信息又弹出来：“念念还没回消息吗？她昨晚好想去商业街了，我感觉她和几个朋友有说有笑的。”
我**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她删掉了还没打完的“吃早饭了吗？”，换成了一句语音：
“沈念，你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昨晚装病骗钱，今天连消息都不回了？我看你就是存心想气死我！”
我飘在那里，看着她脸上那一刻的犹豫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忽然想，如果表哥没有发那条信息。
她是不是会问一下我？关心一下我？
这时。
一阵急促的****响起。
我妈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接了起来。
“沈念妈妈，沈念今天没去上课，昨晚也没回宿舍，是有什么急事吗？”
辅导员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猛地看向妈妈，期待她能察觉到一丝异样。
而她的表情却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挂断电话后。
她打开和我的对话框，继续输送语音。
“沈念，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不光撒谎骗钱，现在还学会夜不归宿。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下个月生活费全扣！再不好好给你立规矩，你就废了！”
3.
我站在她旁边，张了张嘴。
我想说自己没有学坏。
我也不是故意夜不归宿。
我只是打工时死在了外面。
我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衣角，就像小时候那样。
可我的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没碰到。
我的灵魂在家里游荡了一整天。
妈妈照常做饭、看电视和好友打电话，笑声从客厅传到厨房。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表哥的妈妈，也就是我舅妈打来了电话。
“念念有消息了吗？”
我妈冷哼一声。
“故意装病不回呢，其实就是想骗钱，真不知道我是做了什么孽！”
舅妈听后，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现在的女孩子都叛逆，你也别太生气了，要我说，这些年你一个人养大她，已经够不容易了，她也该懂事点。”
我茫然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从小到大，我总是背负着“不懂事”的标签。
可能真的是我还不够懂事吧。
可是妈妈。
为了迎合您那个美好的标准。
我每个月都要打三份工，连卫生巾都想办法蹭舍友的。
胃每天晚上都在疼，但我不敢去看病，因为我真的没有钱。
我真的很努力在做你的女儿了。
我妈挂断电话后，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突然在想——
如果妈妈知道我死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她会为我难过吗？
会不会……也有一点后悔呢？
我突然有些期待她早点知道真相了。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眼。
可我的微信对话框里，依然一片死寂。
她顿了顿，按着语音键说了一句：“念念，看到回个电话。”
语气比之前缓和了那么一点。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了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