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医院新来的实习生自称是笨蛋美女，犯错时只要咬咬嘴唇，科室主任就舍不得骂。
她第一天上班，就把我给两位病人的检查单贴反了。
一个孕妇白跑了半天，一个肿瘤患者差点错过加急检查。
孕妇丈夫指着我骂：“你们医生就这么糊弄人？”
我让她去道歉，她却红着眼说：“人家只是小笨蛋，哪分得清这些呀～”
主任见状直接训我：“你是带教医生，出了事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没过两天，她又擅自把我给病人的用药提醒划掉。
家属冲进诊室要说法，主任让我停门诊写检查，全院通报批评还扣了我绩效。
我解释说自己明明写过提醒，可她却转头配**发文在网上。
“笨蛋宝宝上班日记，又是替带教医生背锅的一天呀。”
我被全网人肉。
她也以为这套永远管用。
直到有一天，她再次把一位病人的过敏史全删掉递给我。
可她死也想不到，这次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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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医生，你给我老婆开的什么破检查单！”
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把手里的检查单狠狠拍在我的桌子上。
我抬头一看，是今天刚来产检的孕妇家属。
“大哥，您先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怎么了？”男人抬高声调，指着自己隆起孕肚的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你让我老婆大着肚子，去排肿瘤科的核磁共振！你们医院到底会不会看病？”
心头猛地一沉，快速抓起桌上的检查单。
****清晰印着肿瘤科加急检查项目，这分明是我今早给肿瘤病人王大爷开具的单子。
“不对，这张单子不是您的。”
话音刚落，王大爷被家属搀扶着挤进门。
“医生，我们这加急检查怎么做不了？护士说，我们开的是孕妇四维彩超。”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我僵硬转头，看向角落里正低头划着手机的白小甜。
今天是她来我科室实习的第一天。
我亲手开好两张检查单，清清楚楚交代她打印条码、分类粘贴，全程没有旁人插手。
我压下胸腔翻涌的火气，语气尽量平稳：“白小甜，是不是你把两位病人的条码贴反了？”
白小甜慢悠悠抬起头，眼尾微微泛红，满脸无辜懵懂。
“啊？贴反了吗？”
她语气软糯，带着刻意的娇憨，“哎呀，这两个条码长得一模一样，人家只是个小笨蛋，哪分得清这些呀～”
这句轻飘飘的借口，瞬间点燃了孕妇丈夫的怒火。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白小甜，声音铿锵暴怒：“你分不清你当什么医生！****的单子都能弄错？”
“我老婆怀着孕，来回折腾大半天，要是出一点事，谁能担得起责任！”
白小甜吓得身子往后瑟缩，睫毛颤抖。
她慌忙伸手拽住我的袖口，把我硬生生挡在她身前。
“呜呜呜，大哥对不起……”她埋着头抽泣，柔弱又委屈，“明明是沈医生没有提前检查好，不能全都怪我呀。”
我猛地甩开她黏腻的手，语气冷硬：“做错事就要认错，是你的失误，现在立刻给两位家属道歉。”
喧闹之际，科室王主任正好进来。
整个科室都知道，王主任偏爱长相漂亮的年轻新人。
白小甜入职这几天，他总有意无意往门诊这边转悠。
“吵什么吵！医院是治病的地方，不是你们争执闹事的场所！”
白小甜瞥见王主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哭得梨花带雨。
“主任，沈医生联合病人家属欺负我。”
她哽咽着，声音细碎又委屈，“我只是不小心贴错一张纸，她就逼着我给人下跪道歉……”
我气得浑身肌肉紧绷，指着桌上出错的单据：“主任，她把孕妇和重症肿瘤患者的检查单弄反，这是严重的医疗工作失误！”
王主任扫了一眼单据，目光落在白小甜泛红哭肿的眼睛上，眼神瞬间软化。
转头狠狠瞪向我。
“沈医生，你是从业多年的资深医生，小甜刚入职，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你是带教医生，下属出错，首要反省自己！单子贴错，你为什么不二次复核？这就是你的失职！”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反驳：“主任，我今早接诊三十多位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