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吓了一跳，手猛地缩了回来。
“唐主任，我……我觉得唐振振状态不太好。”
“他好的很。”
爸爸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张老师。
“张老师，别理他，治这孩子的懒病，就得狠狠心饿他两顿。”
他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找出那把黄铜钥匙。
“唐主任，这可是大冬天，里面连个暖气都没有啊。”
张老师还在试图劝阻。
锁芯发出咔哒一声反锁的脆响。
“等他冻精神了，自然就知道爬起来写卷子了。”
2
期末**的交卷铃声打响了。
走廊里瞬间沸腾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对答案。
我的灵魂飘在备用教室的门外，看着爸爸站在办公室门口。
弟弟唐阳阳正乖巧地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爸，您巡考辛苦了，喝点热的暖暖胃。”
唐阳阳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一道缝。
爸爸接过咖啡，脸上的冰霜瞬间消散。
“还是阳阳懂事，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没有？”
“做出来了，我检查了两遍呢，应该能拿满分。”
唐阳阳挽住爸爸的胳膊，轻轻摇晃。
“那就好，不像里面那个废物，一进考场就给我装死。”
爸爸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往备用教室的方向剜了一眼。
唐阳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爸，您别生哥哥的气了。”
唐阳阳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哥哥可能只是昨天没休息好，他平时拿着手机在被窝里看小说，我都劝过他好几次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精准地踩在了爸爸的雷区上。
爸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就知道，他那黑眼圈就是熬夜熬出来的。”
爸爸把咖啡杯重重地磕在办公桌上。
“门锁都给他拆了，他还能背着我搞小动作，真是反了天了。”
我的灵魂站在他们旁边，觉得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我想起爸爸拆掉我房间门锁的那天晚上。
那天他在学校评职称落选了，回到家看什么都不顺眼。
他一脚踹开我虚掩的房门，正好看见我趴在书桌上打瞌睡。
他二话不说，找来工具，当着我的面把门锁整个卸了下来。
“以后你在这个家，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爸爸把门锁砸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看你还敢不敢关起门来偷懒。”
那天晚上，我没有哭。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
那里全是用圆规扎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小孔。
有的已经结了血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为了掩盖伤口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我每天都要在腿上撒很多风油精。
可爸爸闻到那个味道，却断定我是在抽劣质电子烟。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社会上的混混抽烟掩盖味道是吧？”
他当时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没收了我的手机。
从那以后，我连定闹钟叫醒自己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只能扎得更深一点，再深一点。
可我死后，依然没有怪他。
我知道他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我知道他工作压力大。
我只是遗憾，我再也没有机会向他证明，我真的没有偷懒。
中午清校的广播响了起来。
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学楼，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备用教室里没有暖气，地上的我已经彻底僵硬了。
太阳升到了最高处，却照不进这扇被铁皮封死一半的窗户。
我的灵魂默默算着时间。
距离我摔倒，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脑出血的最佳抢救时间，好像早就错过了。
走廊尽头传来手电筒的强光。
学校的保安大爷正一层层地检查门窗。
光束扫过备用教室的玻璃，停在了地上。
那是我的手。
苍白、冰冷，手指因为死前的痉挛，死死抓着一片被撕碎的准考证。
保安大爷愣了一下，凑近玻璃往里看。
“喂？里面有学生吗？”
他拍了拍窗户，拿起了腰间的对讲机。
“教务处吗？三楼备用教室里好像躺着个学生，看着一动不动的。”
我的灵魂猛地扑向窗户，死死盯着那个对讲机。
救救我，求求你开门。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沙沙声。
接着是爸爸作为教导主任冷冰冰的指令。
“三楼备用教室是我关的禁闭，不用管。”
保安大爷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