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任何司法途径推翻。"
我站了起来。
不急，不慢，把椅子推进去，和桌沿齐平。
"从现在开始。"
我拿起挂在胸前的银色工牌，攥在手里。
"我，沈墨，正式撤回天璇智能调度系统全部核心算法的源代码授权。"
"同时，永久终止与盛宇集团在任何层面的一切技术合作。"
"咔哒"一声。
工牌被我放在了黑檀木桌面上。
银色金属碰到木头的声音不大，但严明德面前那杯刚续上的热茶，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秦远的脸在三秒之内换了三种颜色。
红，白，再到一种说不清楚的灰。
他一把抓起那份写着"协议作废"的文件，又放下，又拿起来，像不知道该撕了还是该塞回包里。
"你说什么？"
我没回答。
已经走到了门口。
陆婉宁的声音在我身后炸开来。
"沈墨！"
椅子倒地的声音。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急促的闷声。
"你疯了？你用这个来威胁我？"
我推开门。
走廊的白色灯光打在我脸上。
"是不是威胁，陆总，"我没有回头，"三分钟后你就会知道。"
门在我身后合上。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我走进总裁专用电梯。
门关上。
楼层数字开始跳动。
120。119。118。
我把西装内侧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
不是平时用的那部。
是另外一部。黑色，没有任何标识，磨砂外壳，用了很多年，边角已经磨得发亮。
我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接通了。
"是我。"
"可以启动了。"
对面的声音沉稳而快："收到。天枢项目组全员已就位，新基地设备完成最终调试，随时等候指令。"
我挂断电话，把它放回口袋。
手指在那个位置停了一秒。紧贴着左胸。
然后我掏出另一部手机。
主力机，用了四年的旗舰款。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锁屏壁纸是陆婉宁穿婚纱的照片。三年前在巴厘岛拍的。她笑得灿烂，头纱被海风吹起来。
那张照片我看了上千次。
锁屏密码是她的生日。0816。
我输入，解锁。
通讯录置顶的***，备注是三个字："小宁宁"，后面跟了一个粉色爱心。
我点开编辑键。删掉"小宁宁"和那颗心。
输入：陆婉宁。
保存。
社交软件弹出来。最上面是她的对话框。
七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你现在转头回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往上划。
昨天深夜十一点四十：
"今晚陪秦远见几个客户，你先睡，不用等。"
我回的："嗯，少喝酒。"
她过了四十分钟才回："知道了，烦不烦。"
再往上翻。
上周二，我加班到半夜一点，给她发了条消息："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她没回。
再翻。
上个月十号，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早上七点发的："三周年快乐。晚上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日料。"
她下午三点回："今晚有应酬，改天吧。"
没有改天。
也没有后来。
3 条消息场雨
电梯到了一楼。
"叮"的一声，门打开。
我把那些聊天记录划过去，锁屏，揣进裤袋。
走出大堂的旋转门。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密密麻麻地落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细碎的白雾。
我没带伞。
雨点打在额头上，凉的。
身后的手机开始震动。
不止一条。
十几条消息同时涌进来，把手机震得几乎要跳出口袋。
我没理。
穿过门前的广场，走了大约八十步，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林若兮。
她是集团研发部的副总监，跟了我五年，从"天璇"的第一版测试开始就在。
我接了。
"沈总！"她的声音急得发抖。"全崩了！所有调度终端在你离开后一分四十秒全部离线！三百八十七家企业客户的物流系统全面停摆！**那边的投诉电话已经打爆了，十分钟之内涌入了超过一千件！"
我没说话。
她喘了口气，接着说："方正平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重新授权的费用评估，是按照天璇最新的市场公允价值计算的……"
"多少。"
她说了个数字。
四倍。
盛宇集团去年全年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