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时十五块，超过一分钟就要多交十块钱啊！”
他站在车门旁，不耐烦地催促。
我扶着车门，大口喘着气。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子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几个小时。
里面的温度高得像个蒸笼。
我刚坐下，就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伸手去按中控台上的空调开关。
手指刚碰到按键。
陈耀啪地一声打掉我的手。
手背传来**辣的痛感。
“你干什么！”
他瞪着我吼。
“这车是3.0排量的，怠速开空调最费油！”
“现在油价多贵你不知道吗？”
“开窗吹吹自然风就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降下车窗。
外面的热浪夹杂着汽车尾气滚滚涌进车厢。
根本起不到任何降温的作用。
我痛得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
双手捂住小腹。
额头抵在膝盖上。
“陈耀，我真的很痛。”
“我感觉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痛经。”
“前面路口右转就是市医院，带我去挂个急诊。”
陈耀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
他转过头，满脸都是不可理喻的表情。
“去医院？你疯了吧？”
“挂号费加上乱七八糟的检查，没个大几百出不来！”
“你就是来个大姨妈，喝点热水就好了。”
“别总想着给医院送钱。”
我抬起头，虚弱地看着他。
“钱都在你那里。”
“我卡里每个月的分红有十几万。”
“连几百块的看病钱都拿不出来吗？”
陈耀的脸色变了变。
他重新踩下油门，直接开过了去医院的路口。
“那是我辛苦攒下来的理财资金！”
“每一分钱都有用处，怎么能随便动？”
“再说了，医院那些医生都是骗钱的。”
“你这病去药店买盒布洛芬就行了。”
车子继续在马路上行驶。
热风吹在我的脸上。
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宁愿花三千八给初恋买优速通。
却不肯花几块钱给我开空调。
不肯花几百块钱带我去医院。
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疼痛让我渐渐失去了争辩的力气。
陈耀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妥协了。
他打开车载收音机，听起了财经新闻。
他完全不在乎我痛得发白的脸色。
不在乎我咬破的嘴唇。
车子开进小区地下**。
陈耀停好车，拔下钥匙。
“到了，下车吧。”
他拿着包，径直走向电梯。
我艰难地推开车门。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
陈耀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他不仅没有过来扶我，反而皱起眉头。
“你又在演什么苦情戏？”
“弄脏了衣服还得费水洗！”
“赶紧起来，别在**里丢人现眼。”
我扶着车门，一点点站起来。
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电梯。
我更加坚定了，我要让他付出代价的。
回到家。
我跌跌撞撞地推开卧室的门。
一头栽倒在床上。
痛感已经从腹部蔓延到了全身。
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
我连呼吸都觉得扯着五脏六腑地疼。
陈耀跟了进来。
他没有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空调面板前。
滴。
他把卧室的空调关了。
“心静自然凉，开着空调容易得空调病。”
“而且电费阶梯计价，这个月已经超标了。”
说完他转身去了客厅。
我躺在闷热的房间里。
衣服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陈耀压低声音的讲电话声。
我强撑着睁开眼睛。
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悦悦，优速通的短信收到了吧，你好好去玩。”
是陈耀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嗯，收到了就好。”
“明天我带你去看江北那个新楼盘。”
“首付没问题，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放心，她现在被我拿捏得妥妥的。”
“只要她签了那份协议，这房子就写你的名字。”
我咬紧牙关。
原来他口中的理财，就是给初恋买房。
他不仅要花我的钱。
还要掏空我的全部家当。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调出紧急***页面。
按下了助理小唐的号码。
但我痛得根本发不出声音。
我只能把手机塞进床垫缝隙里。
保持通话状态。
然后我伸出手。
把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推到了地上。
啪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外面的讲电话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
陈耀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