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口袋里那块表，是宋总送我的，你凭什么拿走？"
"我说了，当封口费。"
"我没答应。"
周翰林脸色沉下来："顾北，你别不识好歹。"
"周总，您是宋氏的合作伙伴，不是宋总的谁。她送我什么，收不收是我的事。您插什么手？"
"你！"
顾溪这时候跑回来了，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哥，那几个录像的我都劝好了，删掉了。"
"干得好。"
我拍拍她脑袋，转向宋清晚。
"宋总，今天的事对不起，是我没提前说清楚。表我先不收，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说完我拉着顾溪就走。
"顾北！"宋清晚喊住我。
"嗯？"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她顿了顿。
"我追了你三年。你到底……"
周翰林在旁边急了："清晚！"
宋清晚没理他，盯着我。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妆花了，眼睛肿了，风衣上还沾了点灰。
千亿大小姐，站在机场到达厅，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什么意思。
周翰林气得脸都绿了。
"宋清晚。"我开口。
"嗯。"
"等我存够五百万，我去你家提亲。"
她愣住了。
周翰林愣住了。
顾溪在旁边"哇"了一声。
"五百万？"宋清晚回过神，声音有点颤，"你什么时候能存够五百万？"
"不知道。"
"那你让我等多久？"
"不知道。"
"顾北，你是傻子吗？我需要你的五百万吗？"
"你不需要。"我说，"但我需要。"
宋清晚咬着嘴唇，看了我半天。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我。
上面写着五百万。
"现在你有了。"她说，"什么时候上门？"
"……"
周翰林终于忍不住了："宋清晚，你疯了？！"
03
支票就在我眼前。
数字清清楚楚，五百万，签名是宋清晚的字。
周翰林的脸青一块紫一块。
"清晚，你冷静一点。你认识他几年？他什么家庭**？你了解吗？"
"我认识他三年零两个月。"宋清晚没看周翰林，眼睛只盯着我，"他老家在省北山区，父母早年出车祸走了，他一边打工一边供妹妹读大学。他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他从不报加班费，从不请假，今天是三年来第一次请假。"
周翰林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你查过他？"
"我追他，当然要查。"
"那你查过他有没有案底？有没有不良嗜好？有没有——"
"干净。"宋清晚打断他，"比你干净多了，周翰林。"
周翰林脸色彻底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个月你在皇庭会所包房里跟三个女人喝酒的照片，要我发给你看看吗？"
周翰林的身体僵住了。
"你别以为你在我面前装得有多正经。"宋清晚的语气冷下来，"我不嫁你，不是因为看不**家那点钱。是因为你这个人，我恶心。"
"宋清晚！"
"周氏跟宋氏的合作，是两个公司的事，跟我个人没关系。你要是觉得我得罪了你，你可以让周叔叔来跟我爸谈。"
周翰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手都在抖。
"好，好，宋清晚，你等着。"
他转身钻进迈**，车门一摔，直接开走了。
顾溪在旁边吐了吐舌头："哥，你这嫂子脾气真够大的。"
"闭嘴。"
我看着宋清晚手里的支票。
"收回去，我不要。"
"为什么？"
"我说的五百万，是我自己挣的。"
宋清晚的眉头皱起来。
"顾北，你是不是有病？"
"嗯？"
"我都把脸递到你面前了，你还跟我谈什么自尊？"
"不是自尊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看着她。
机场的灯光很亮，照得她脸上的妆化得更明显。眼睛下面黑了两圈，口红蹭到了下巴上。
千亿大小姐，狼狈得像只淋了雨的猫。
"宋清晚，你值得更好的。"
她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房，没有车，没有存款。我能给你的，只有我自己。但我自己都不确定，这够不够格让你赌一辈子。"
"我愿意赌。"
"我不愿意让你赌。"
宋清晚的眼眶又红了。
"顾北，你**。"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