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在我耳边响起。
“你用亲生女儿，换了一个儿子。”
我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荒唐的不是那个举报电话。
是我。
是我的婚姻。
是这三年来我自欺欺人的生活。
“周文斌。”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谁的孩子？”
他眼神躲闪，嘴唇***，说不出话。
婆婆张翠华抱着孩子走过来，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苏晴，你不是一直生不出来吗？现在好了，我们周家有后了！”
“这是我们文斌的儿子！我的亲孙子！”
她把孩子往我面前一凑，那张熟睡的婴儿脸庞，眉眼间，真的有几分像周文斌。
我感觉天旋地转。
一根针，从我的天灵盖，直直刺穿到脚底。
我扶住鞋柜，才没有倒下去。
“所以，”我看着周文斌，一字一句地问，“举报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我生了一个女儿，然后被你拿去换了这个儿子？”
周文斌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惊慌。
“不，不是……老婆，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终于慌了。
他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忍气吞声，接受这个“儿子”。
他没想到，我会知道“换孩子”这件事。
他没想到，有人会把他的计划捅出来。
我看着他苍白无力的辩解，看着婆婆理直气壮的嘴脸，看着那个无辜的婴儿。
我突然笑了。
“周文斌。”
“我们家不能没有后代。”他打断我，终于说出了那句压在他心底很久的话。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他瞒着我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生了孩子。
为了把这个“儿子”名正言顺地抱回家，他和**，甚至编造出我生了女儿又换了儿子的谎言。
他们是想用这个孩子，彻底堵死我的路。
让我接受这个“事实”，让我当一个便宜妈。
好狠。
真的好狠。
“滚。”
一个字从我牙缝里挤出来。
“苏晴，你说什么？”张翠华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敢叫我儿子滚？你一个不会下蛋的鸡，有什么资格？”
“我说，”我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只有一片死寂，“带着你的儿子，你的孙子，滚出我的房子。”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给我的婚前财产。
周文斌的脸色彻底变了。
02
“苏晴，你疯了？”
周文斌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胳膊。
我后退，躲开他的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是震惊和恐慌。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习惯了我的忍让。
他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反了你了！”张翠华尖叫起来，怀里的婴儿被惊醒，开始“哇哇”大哭。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霸占着我儿子的房子，现在还敢赶我们走？”
“妈，你少说两句！”周文斌急了，一边去哄孩子，一边看我。
场面乱成一团。
婴儿的哭声，张翠华的叫骂声，周文斌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把把钝刀，割着我的神经。
我靠着墙，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是全世界最爱我的男人。
看着这个我曾经小心翼翼讨好的婆婆。
他们现在，就像两个跳梁小丑。
“这房子是我的。”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婴儿还在抽噎。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苏晴。是我爸妈在我结婚前买的。”
“周文斌，你入赘我家三年，吃我的，住我的，现在，你带着你和别的女人生的野种，踏进我的家门。”
“你问我，疯了没？”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站定在他面前。
我们离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只是里面夹杂着陌生的奶腥味和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我觉得恶心。
“你婚内**，转移财产，甚至策划了这么一出‘换子’大戏，想让我当现成的妈，帮你养儿子。”
“周文斌，你告诉我，我们两个，到底谁疯了？”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发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苏晴，我……我是爱你的。我只是……只是想要个孩子。”他还在试图辩解。
“爱我？”我笑了，“爱我，就是在我背后给**刀子？”
“爱我，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