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士**，我是《味道周刊》的方芸，想做一期关于大厨背后的女人的专题。能不能采访一下您？"
"什么角度？"
"就是讲讲您作为顾大厨的妻子，平时怎么支持他的事业。读者很好奇顾大厨的家庭生活。"
大厨背后的女人。
支持他的事业。
"不好意思，我不方便接受采访。"
"沈女士……"
我挂了电话。
到家的时候，顾明轩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领带松了一半，心情看起来很好。
"若棠，协议签了吗？"
"没有。"
他的笑容淡了一点。
"沈若棠，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楚楚已经是明轩府的合伙人了，以后公司的配方归公司所有。你那些底稿留在手里也没有用。"
"没有用的话，你干嘛让我签？"
他站起来。
"我是给你一个台阶下。"
"你签了，我们好聚好散。"
"你不签，我也有别的办法。"
我看着他。
"什么办法？"
"你以为离开这个家你能干什么？"他笑了，"你没有名字，没有作品，没有人认识你。你去跟谁说那些菜是你做的？谁信？"
"你在这行里就是个透明人，沈若棠。"
"别把自己逼到那个份上。"
他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
"我给你最后三天时间。"
门关上了。
客厅里很安静。
他说得对。
在这个行业里，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所有的获奖证书上写的都是顾明轩的名字，所有的菜单上印的都是明轩府的招牌。
我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5 铁皮柜里的真相
当晚，我做了一件这七年来从未做过的事。
我翻了顾明轩的书房。
他有个习惯，重要的文件都锁在靠窗那个铁皮柜里。钥匙一直挂在他的车钥匙串上，但他今晚走得急，忘了把备用钥匙从抽屉里拿走。
铁皮柜打开的那一刻，我愣了。
第一层放着一沓合同，都是和苏楚楚的。
经纪约、分红协议、品牌代言授权。
日期最早的那一份，签于一年零两个月前。
苏楚楚入职的第一个月，他就已经在筹备让她当合伙人了。
第二层是一叠照片。
不是私人照片，是我菜谱底稿的翻拍。
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连外婆的批注都没放过。
翻拍日期从两年前开始，一直到上个月。
他一直在**我的底稿。
第三层放着一本书的样稿。
封面上印着苏楚楚的名字和一行大字：《楚楚的厨房日记：从零到金奖的108个秘密》。
108个。
我外婆留下的古方，一共108道。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
第一道，酸梅老鸭煲。
那是外婆教我的第一道菜。
第十五道，秘制古法高汤。
就是那道他在颁奖台上归功于苏楚楚的高汤。
第三十六道，陈皮***。
是我在他第一次参加比赛时连夜赶出来的。
每一道菜的做法、用料、火候，和我的底稿一模一样。
只是把"外婆说"换成了"我在研究中发现"。
把"沈家传承"换成了"楚楚的独创"。
我把样稿放回原位，关上铁皮柜，锁好。
然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七年前我嫁给顾明轩，把外婆的全部手艺带进了这个家。
他说会让我的手艺被全世界看到。
他确实做到了。
只是上面签的不是我的名字。
手机亮了。
苏楚楚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她穿着厨师服在明轩府后厨的照片。
文字写着："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厨房，每一道菜都是我用心研发的。感谢明轩哥的信任，未来一起加油。"
评论区全是恭喜和祝福。
三百多条。
我翻了很久，没有看到一条提到我。
我关掉手机，走进厨房。
打开灶台的火，烧了一壶水。
离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6 尘封的传承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郊区。
外婆走后，她在城郊的老房子一直空着。我每年过去打扫一次，其余时间都锁着门。
推开门，灶台还是老样子。
墙上挂着外婆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一群人中间，手里举着一面锦旗，笑得很开心。锦旗上写着"全国民间厨艺交流大会，特等奖"。
旁边还有一张照片。
我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