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妹妹冰凉的手。
“姐来了。”她轻声说。
护士进来换药，看她一眼：“你就是林呦？你哥……顾先生，昨天晚上来过。”
林呦没动。
“他坐在门口，看了一整晚。”护士压低声音，“我问他，要不要进去看看？他说……‘她睡着的样子，不能被打扰。’”
林呦笑了。
笑得眼角发烫。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录音。
——是昨晚，顾野在她卧室外，翻看她童年相册的片段。
她七岁，穿着粉色小裙子，站在福利院墙角，手里攥着一株蔫了的向日葵。
他盯着照片，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七岁那年，种过一朵向日葵……我没去。”
“她十二岁生日，我送了她一条围巾，她没要。”
“她十五岁，被同学欺负，躲在天台哭……我没找到她。”
“她十八岁，来慈善晚宴，说想读书……我没敢认她。”
“她二十三岁，嫁给我，是想活下去。”
“可我没让她活。”
录音结束。
林呦关掉手机。
把耳机塞进妹妹的枕头下。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主治医生的号码。
“王医生，”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取消治疗。我放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确定？”
“确定。”
“**妹……还有三个月。”
“我知道。”
“你……不后悔？”
林呦笑了。
“我后悔的，是没早点烧了那张婚书。”
她挂了电话。
回了公寓。
顾野已经回来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地上，堆满了她的东西。
婚书、照片、信纸、她写的日记、她画的向日葵、她偷偷记下的他喜欢的咖啡口味、他送她的每一件衣服……
她没说话。
只是，点了一根火柴。
火苗“嗤”地一声，亮了。
她把第一张婚书，扔进火堆。
火舌“呼”地窜起，舔上纸面。
顾野猛地扑过来，想抢。
她却后退一步，眼神冷得像冰。
“你碰一下，我就把剩下的全烧了。”
他僵住。
手悬在半空，抖得像风中的残叶。
她一张一张，往火里扔。
每扔一张，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是你逼我签的。”
“这是你**的我睡颜。”
“这是你藏了五年的、我没寄出的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