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书如契，我非你的**
林呦按下手印的时候，血没滴在签字单上，滴在了婚书上。
红得刺眼。
像她妹妹刚从ICU推出来那晚，心电监护仪拉出的最后一道直线。
“签了，钱立刻到账。”顾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冷得像手术室的无影灯，“婚书是契约，不是聘礼。你不是妻子，是抵押品。”
她没哭，没求，只是把笔尖压得更深，直到墨迹晕开，盖住了“林呦”两个字，也盖住了她最后一点呼吸。
婚礼当天，他没出现。
只派助理送来一件貂绒大衣，和一张黑色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禁止外出，禁止拉帘，禁止与外界联系。违者，停药。**
她站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阳光刺得眼睛疼。窗帘是铁灰色的，从她住进来那天起，就没拉开过。
佣人每天送饭，从不抬头。她问：“我妹妹的药，还送得来吗？”对方只冷冷道：“顾先生说，你活着，她才有资格活着。”
第三天，她端着温水，想给窗台那盆枯死的绿萝浇一点。
水杯是水晶的，剔透得像她曾经梦想过的生活。
佣人突然抬手，狠狠摔在地上。
“啪——”
水晶碎裂，水花四溅，像她七岁那年，被福利院院长用扫帚打翻的生日蛋糕。
“顾先生说了，”佣人俯视她，声音像刀片刮过玻璃，“你配不上他家的水晶杯。”
林呦蹲下去，一片一片捡。
指尖划过锋利的边缘，血珠滚落，滴在碎玻璃上，像血泪。
她没叫疼。
没哭。
没抬头。
只是把每一片碎渣，都收进裙兜里。
当晚，她用碎玻璃划开裙摆。
针线是偷藏的缝衣针，线是拆了窗帘的金丝。
她缝了一条腰带。
刀，藏在夹层里。
刀刃，是她从浴室拆下来的剃须刀片。
第二天清晨七点零七分。
她站在顾野的办公室门口。
门没锁。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背影挺拔，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她推门，走进去。
脚步很轻，却像踩碎了整栋楼的寂静。
她把一叠文件拍在他办公桌上。
“啪。”
纸张散开，像被撕碎的翅膀。
——全是她妹妹的病历。
诊断书、化疗记录、家属签字页、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