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副院长那边，把他扶上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爸只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他没问为什么。
他从来不问。
我挂掉电话，转过身。
周明远还在打他的电话，白大褂在医院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看着他的背影。
周明远，你以为你赢了。
你才刚开始输。
03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副院长找到了我。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一点，五十出头，戴着金丝框眼镜，看人的时候眼神很稳。
我们约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二楼最里面的卡座。
"林小姐。"
他坐下来，开门见山。
"林总昨晚十一点给我打的电话。我用了一晚上时间核对账目。"
他把一个文件夹推过来。
"市一院过去三年的特效药调配记录。其中有十一支药，调配理由都是急救临床判断。"
我翻开。
每一页的签字栏里，都是同一个名字。
周明远。
"十一支。"
我手指停在第七页。
"这一支是去年三月的。"
李副院长点头。
"那一支药，原本是给一个九岁的男孩。后来因为临床判断，调给了另一个病人。九岁的男孩，去年五月去世。"
我合上文件夹。
"李院长，您为什么愿意帮我。"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苦。
"林小姐，我在市一院做了二十二年。三年前，我本来要升院长。周明远那个时候才升副主任。后来我就一直是副院长。"
他端起咖啡。
"周明远的老婆，就是当时的院长侄女。"
"现在的院长。"
"对。"
他放下杯子。
"林小姐，我不是在帮您。我是在帮我自己。还有那十一个孩子。"
我点点头。
"李院长，再问您一件事。"
"您说。"
"周明远的晋升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李副院长想了想。
"下个月十五号，市一院召开*******，他会在大会上正式被任命为副院长。届时市卫生局、媒体、各大合作单位都会到场。"
"很好。"
我把文件夹收进包里。
"李院长，麻烦您再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那十一支药的调配监控视频，特别是最近这一支的，能不能完整拷贝一份给我。"
李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