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文包，语气轻快了一个调。
「苏淼，谢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婆婆终于露了笑脸。
「早签不就得了嘛，磨磨唧唧。」
她拉着林浩就往门口走，换鞋的工夫回头撂了句话。
「锅里有汤，你自己盛。别等我们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楼道里传来他们母子俩说笑着下楼的声音。
我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五秒钟，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
「方伯，合同签了。」
「小姐，下一步呢？」
「不急。让他再飞一会儿。」
02 破产证明的秘密
林浩出门之后，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手机屏幕还亮着，方伯的名字挂在通话记录最顶端。
三年了。
三年前我嫁进林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是好福气。林浩从村里出来，研究生毕业，自己开了公司，行情看涨。长得周正，嘴甜，对人热络。
没人知道他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拿纬明路老洋房的租金垫的。
也没人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他。
更没人知道我到底是谁。
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叫「幸福一家人」的家族群。
林浩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和一个女人在售楼处的合影。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灿烂。林浩低头看她，表情温柔得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配了一段文字：「柔柔她弟的婚房定下来了！感谢老婆支持！」
婆婆秒回一个大拇指。
紧跟着一句语音。
我没点开，但文字预览清清楚楚：「苗苗还算懂事。」
苗苗。
嫁过来三年了，她连我名字都没记对。
我把手机翻了过来扣在桌上。
照片里那个挽着林浩胳膊的女人叫陈柔柔。林浩的大学初恋，分手八年了，但从来没断干净。
她弟弟陈磊今年结婚，****。
林浩就惦记上了我的老洋房。
我不意外。
从他书房抽屉里那本旧相册开始，从他半夜在阳台跟人打电话却说是客户开始，从婆婆在饭桌上三番五次提「柔柔可比你能生」开始。
每一步我都看在眼里。
每一步我都没动。
因为不够。一栋老洋房不够。我要等他把所有底牌翻出来，所有面具脱干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我接起来。
「苏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