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是什么人家？少帅是什么人？你这一闹，咱们陆家的生意”
“生意是生意，我是我。”
“你！”父亲气得手抖，“你这丫头，翅膀硬了！”
我没理他，转身回房自己理了行装。
一只皮箱，两身旗袍，外祖母留下的那支老钢笔。
便是我全部的家当。
翠喜跟在我身后哭。
“小姐您要去哪儿？您一个姑娘家”
“翠喜，你留下。”
“我跟您去！”
“我去的地方，你跟不得。”
我把那只玉镯从腕上褪下来，塞到她手心里。
“拿着。日后我若有难处，自会捎信给你。”
黄包车在门口候着了。
我提着皮箱出门的时候，父亲背着手立在台阶上头。
一句话也没说。
车夫问我去哪儿。
我报了一个地名。
他抬头看我，眼里头惊了一惊。
“小姐，您说的是，霍公馆？”
“正是。”
---
4.
霍砚之的名字，上海滩没人不知道。
北方来的督军，三十岁，握着半个华北的兵权。
传闻他**连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传闻他纳过三房姨**，没一个活过半年。
他和沈宴舟是死对头。
南北分治的局面下，这两个人见了面，是要拔枪的。
黄包车停在霍公馆那对石狮子跟前。
门房打量我半晌，才肯进去通报。
我立在门廊底下等。
“夫人请。”
管家出来引路。
夫人？
我还没进门，便已经是“夫人”了。
书房里头烧着壁炉。
霍砚之坐在写字台后，指间夹着半燃的雪茄，藏青色长衫，没穿军装。
他抬眼看我。
目光在我面上停了一瞬。
没有上下打量，没有那种男人惯有的轻佻。
“陆二小姐。”
“督军。”我把皮箱搁下，开门见山，“若不嫌弃，我愿嫁。”
他“哦”了一声。
“条件。”
“一，明媒正娶，登报昭告。”
“二，此生不纳妾。”
“三，我的嫁妆，是陆家在北平的两间纱厂，督军可以做主，但每年的账目我要看。”
他笑了一下，极轻的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
“不问问我，为何应你？”
我看着他。
“督军应不应，与我无关。我只问，应，还是不应。”
他把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
比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