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狼之裔

：无狼的“祭品”

血月悬空。

猩红的光像稀释的血，泼洒在月岩谷的石壁上。**周围的松脂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每一声都像骨节断裂，火光照亮狼族族人们翕动的鼻翼——他们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或者说，是他们亲手酿造的死气。

伊芙跪在**正中央。

她的膝盖抵着粗粝的岩石，痛感早已麻木。祭袍是白色的，用月见草纤维织成，轻薄得近乎透明，在夜风中贴着她的脊骨，勾勒出一副营养不良的躯体轮廓。她今年十七岁，却瘦得像一根随时会被折断的柳枝。

“低头。”执事长老诺玛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砂纸。

伊芙没有反抗。

那只枯瘦的手按在她后颈，迫使她的额头贴在冰冷的祭石上。石面上刻着狼族古老的符文，凹槽里浸着历年祭品的血迹，已经渗入石髓，变成洗不掉的暗褐色。

她嗅到了一丝铁锈味。

是血。曾经的无狼者们在这里流下的血。很快，她的血也会汇入其中。

“狼群不需要无法觉醒的废物。”诺玛的声音在**上空盘旋，既像宣判，又像安抚那些围观的族人，“月神怜悯，让他们在月光中回归本源。”

伊芙嘴角扯了一下。

回归本源。多漂亮的说法。

她清楚地知道，所谓“月神祭典”，不过是狼族每三年的例行清理——清理像她这样十七岁仍未觉醒狼形的无用者。他们是“无狼者”，狼族血脉中最底层的存在。不能化形，无法狩猎，甚至感知不到图腾共鸣。

废物。

这个词从她出生起就刻在她骨头里。母亲因生她难产而死，父亲在她七岁时确认她无法觉醒后，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十年，整整十年，她在狼族最边缘的角落苟活，靠着清洗兽皮、采集药草换取残羹剩饭。

而她唯一的天赋，是忍痛。

疼痛是她的老朋友了。饥饿的绞痛，寒冷的刺痛，族**脚的钝痛，还有此刻——身后那道道目光中的轻蔑，比任何鞭子都更能刺痛她的灵魂。

“时辰到了。”诺玛扬起手中那把黑曜石**，刀刃在血月下泛出诡异的暗红光泽。

观礼的族人安静下来。

数百双眼睛盯着**。他们中有些人的